不放公开墙。
她终于能够把某些东西留给自己。
当天傍晚,她去了旧城三中。
纪念室很安静。
门灯亮着。
安安的灯很稳。
一点的积木线排得整齐。
数数的小手印卡片贴在灯旁。
半半的半块饼干画已经换了防潮框。
不醒的月亮贴纸也还在。
顾满那盏靠窗的灯仍然安静。
许照站在它前面,低声说:
“她回信了。”
灯没有特别反应。
这很合适。
顾满说不想见。
那就不必让灯替她回答。
许照站了一会儿。
离开前,她没有说“等你”。
她只是说:
“不见也可以。”
这句话说完,她忽然觉得自己也松了一口气。
不是所有等待都需要结局。
不是所有门都需要打开。
不见也可以。
晚上,沈临舟听说顾满回信。
“她还好吗?”
许照说:“信里看起来还可以。”
“那就好。”
“她还是不想见。”
“嗯。”
“这次我没有失望。”
沈临舟看向她。
许照低头笑了一下。
“有一点。但不多。”
“这也很好。”
“嗯。”
许照把明信片放进包里。
“我现在有私人页了。”
沈临舟说:“恭喜。”
“听起来很敷衍。”
“不是。”
许照看他。
沈临舟说:“真的。”
许照笑了。
“那就当你祝福。”
她走后,沈临舟回到旧物店。
林知叙正在擦门牌。
雨季之后,铜牌边缘有点氧化。
沈临舟看着他的动作,问:“你现在连门牌都维护?”
林知叙说:“上面有我名字。”
“也有我的。”
“所以一起擦。”
沈临舟没有反驳。
林知叙问:“顾满回信了?”
“嗯。”
“见吗?”
“不见。”
“挺好。”
沈临舟看着旧物店门口那棵树。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小灯亮起,门牌重新干净。
门后面可以什么都有。
也可以什么都没有。
但这扇门今晚开过,关上,又会在明天打开。
它不需要解释所有东西。
只需要在该开的日子开,在该关的时候关。
这已经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