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贴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旧物店柜台。
台灯饼干放在盘子里。
预约本摊开。
一只小狗玩偶缺了一只纽扣眼睛,等着明天修。
林知叙看着照片,说:“这也太普通了。”
沈临舟说:“普通也要看得见。”
这句话来自行。
现在被他拿来用。
林知叙点头。
“对。”
沈临舟在照片背面写:
【今天你在。】
想了想,又补:
【不一定要做很多事。】
林知叙看着那行字,很久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问:“那你今天在吗?”
沈临舟抬头。
“我不在你跟谁说话?”
“不是这个在。”
沈临舟看着他。
门口小灯亮着。
树叶被夜风吹动。
远处便利店的光透过巷口。
新相册摊在桌上,纸页还很新。
旧相册在抽屉里,安静地合着。
沈临舟低声说:“在。”
林知叙笑了。
“那就好。”
他们没有再说话。
夜深后,沈临舟去关门。
林知叙站在里面等他。
门合上前,沈临舟看了一眼巷子。
今天没有雨。
没有警报。
没有人敲门说来不及。
但旧物店仍然亮了一整天。
行在学校。
余在封存室。
许照在纪念室。
乔应淮在自己的日子里。
陆南枝路过。
阿满和小熊吃了蛋糕。
不醒可以不醒。
很多人在。
不一定做很多事。
在本身,就已经是一件很大的事。
沈临舟关上门。
门牌在灯下轻轻晃了一下。
里面两个人的名字都在。
新相册还摊着。
明天会有作业,会有委托,会有不知道该怎么修的东西,会有可能迟到的行,会有江燃损耗键盘,会有洛秦不让人加班,会有余的绿萝继续长。
也会有一些普通到无法预告的事。
沈临舟走回屋里。
林知叙问:“明天开店吗?”
“开。”
“几点?”
“正常时间。”
“那我买早饭。”
“别买错葱。”
“早饭不买葱。”
“你最好是。”
林知叙笑了。
旧物店二楼的灯也关了。
城市还亮着一些地方。
半夜也亮。
远处也亮。
而这里,终于可以安心暗下去。
因为明天还会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