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了衣物就进了浴室，明川站在水流下，感受着水在自己身上就像一条条蛇，不停地从头顶游走到脚边，在一起钻到排水口。

可是脑海里却是泽菲尔德那张脸，那双蔚蓝的眼睛，但这双眼睛，却不像看上去的清澈，就在自己和泽菲尔对峙的过程中，金光在蔚蓝的大海里一闪而过。

明川的所有就好像被泽菲尔摸了个一干二净，触电般的后退，惊异地看着泽菲尔啧啧称奇的表情。

妈的——

明川一拳锤在浴室的瓷砖上，蛛网的花纹直接蔓延开来，碎片落了一地，混着红色的斑斑点点，一起流进下水道。

“小心点，这项链的能量很强，不好好控制的话下次碎的就不是玻璃了，”泽菲尔将玻璃碎片用风包裹起来扔进垃圾桶，又拿出一个特制的铁盒，用白色的触手将项链勾起来放进去，“就会是你们这些小朋友了，下城区不是还有很多混血喜欢吃小孩吗？”

偷走项链的小孩们最大的也不过十五岁，配合着泽菲尔的胡说八道，举着双手开始在群居楼的一间地下室里疯跑，但其中一个左眼绑着绷带的小姑娘看着泽菲尔德触手，有些好奇。

“泽西哥哥，你的触手上有金色的花纹，这是为什么？”

“啊，因为哥哥是天使和恶魔的孩子呀，和你们一样是混血哦。”

泽菲尔又笑起来，大手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触手勾着五个疯跑小孩聚在一起，压低声音神情严肃，好像要交代什么绝对机密，但这招对这些小孩来说，却是十分管用的。

“你们听好了，今天晚上的事，绝对不可以说出去，不然，就会有白色恶魔找上门的，”泽菲尔又开始哄骗小孩，“还有，以后无论是谁，给了什么好东西让你们去做事，都先来和哥哥说，好不好？”

小孩们纷纷点头，为首的就是那个十五岁的小孩，右手是机械做的义肢，抓着泽菲尔的触手，用力点头：“我知道，我们今天好像连累你了，我们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尽管吩咐。”

泽菲尔哭笑不得，嘴上说着小孩子自己先长高点再说，然后空余的触手在虚空中一扯，一条电闪雷鸣的裂缝出现，然后将孩子一个个都丢进去。

“行了，小孩都回家去了，”泽菲尔拍拍手，裂缝消失，将铁盒子放回自己大衣的口袋里，同时对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的大门做了一个飞吻，“进来坐坐呗，我这里不吃人。”

明川从门口的阴影中走到地下室，左手一直放在黑色的匕首上，但没有拔出来，看上去是对泽菲尔有了一些信任，只是眼神里依旧是防备，他能找到这里，是因为他可以看见破名片上的地址。

“你不是这件事的幕后者，最开始联系这些孩子的是谁？”

泽菲尔头一歪，触手猛地将大门关上，明川条件反射直接抽出匕首，但马上就发现自己被耍了，泽菲尔依旧站在地下室的中心没动，甚至还在微笑着看着自己。

“放轻松，黑街老大项逢身边的第一打手，我没有恶意，我可以告诉你幕后的到底是谁，但项链，你绝对拿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