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天真，不是傻子！”

泽菲尔却冷冷地开口：“可天真往往是最致命的那个……我很看重你，我甚至在我的父亲面前提了你的名字，我不喜欢你最后会因为一些愚蠢的人和事变得不幸。”

“泽菲尔，我从来就没有幸运过，从我身上流着的血，出生在这个下城区时，我就没有幸运过……够了，让我腰上的触手滚蛋！”

真可惜……

泽菲尔将触手收了回去，他实在没想到明川的底线会是这个，可能还是其中一个，其实从最开始的挑动，明川都是在忍受自己。

两人开始沉默，这条飞回黑街酒店的路开始变得十分漫长，泽菲尔一直在低头看着触手的金色纹路，上面的走向像是在诉说着什么曲折。

触手是来源于利维坦，而金色纹路却是路西法的象征，天使的血脉在泽菲尔的身上有着强烈的存在感，就连触手都是白色的。

“其实，我会怎么跟你说，是因为我幼时在上面，听到的一些风言风语。”

这是在搭台阶，泽菲尔最先软下脾气来和明川搭话，如果后面想继续安稳默契地合作，那明川就得开口说点什么。

但明川没有开口，认真地盯着眼前的路况，却开始分出心神听着泽菲尔讲诉的故事。

“我的爸爸是堕天使，但最开始，堕天就不是他的选择，他被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背叛了，被创世留下的怪物取代了身份，赶下了上面，在人界吃尽了苦头。”

“而我的爸爸唯一可以信任的，不是天使，不是抛弃甚至反咬一口的信徒，而是一只恶魔，我的daddy……嫉妒环主之所以是嫉妒环主，就是因为他想将昔日的神子殿下拥入怀中。”

“挺浪漫的……”

明川接了一句话，傲慢和嫉妒的爱情是三界的神话，广为流传，甚至是年幼的人类孩子都知道这段旷世的爱情。

“你爸爸谁都不信，只信嫉妒，那他不累吗？”

这是明川对傲慢的问题，也是对泽菲尔的问题，而泽菲尔的回答也决定了明川的回答。

“我不知道，可能也会累吧，但他是爸爸，是上位者，就算累了也不会在我面前展现，”泽菲尔的手指顺着金色纹路来到了交错位置，“你要是想知道，我可以带你回去的。”

明川有些意外，泽菲尔岔开的话题缓解了气氛，明川的语气也软和下来：“你爸爸不在意你问这些吗？”

“不在意，他很开明的，我做什么他不会说什么，只有在搞砸事情后才会给我一些建议。”

明川有些羡慕有着这样的过去的泽菲尔，垂在一边的尾巴晃晃悠悠地，泽菲尔的余光发现了有些忧郁的尾巴。

“但这是上位者，就说明了我不可能成为一个合格的上位者。”

惋惜地笑容出现在明川的脸上，泽菲尔转动眼睛看着前面的电子天空，漂亮的蓝天白云就在自己的头上变化着。

“但我可以帮你，想试试吗？”

明川笑了起来，放松地靠在椅背：“怎么，你要为我兜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