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亮堂的宴会厅不一样，张鬼将泽菲尔还有项立带到一个小型的包厢，就在二楼，透过玻璃还能看到底下的人们在对这个包厢指指点点，不用猜都知道，他们嘴里的目标就是张鬼。

而坐在一边的张鬼还在自顾自的给自己点烟，也是丝毫不顾及自己被人指点的目光，甚至还饶有兴致的吞云吐雾起来。

“你们，还真敢来啊，是真不把我这个帮主放在眼里，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项立小侄子，我本人看上去很温和友善吗？或者说，你们也觉得我现在的样子像个怪物？”

泽菲尔有些嫌弃，不着痕迹地向后仰了几个角度，面前巨大的肉球在不断一张一合的说话就算了，就连说出来的话也这么没有逻辑，他的脑子是被脂肪堵死了？

“这个是一种病，”项立看着沉溺于吞云吐雾地张鬼，不情不愿地趁着间隙和泽菲尔解释一下，“就是一种心态转换，导致一个人的样子突然发生巨大变化，而且是不可控的。”

泽菲尔难以置信地用手指了一下张鬼，实在不是很相信：“就这个，因为心态转换，少爷，你是从哪里听来的道理。”

项立不是很情愿跟泽菲尔传递消息，可是现在除了泽菲尔，自己身边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明川刚才又不知道去哪里了。

有些人真是叛变了，真的放心将我一个柔弱的美男子扔在一个恶棍身边……项立不是很信任地看着泽菲尔，但现在的局面是，自己不靠着泽菲尔，可能会死。

“这不是什么道理，而是一种诅咒，是专门为下城区的所谓成功人士准备的，他们只要有一丝丝的懈怠，就会变成像，”项立看了一眼张鬼，“那样。”

真是神奇……

泽菲尔笑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张鬼，语气很谦卑地表达自己的歉意：“实在抱歉，前些天确实是我们黑街下手没什么把握，毕竟刚和地狱搭上关系，我们也很激动。”

“激动？”

“是的，而且地狱的要求就是要回收所有流落在外的项链，我们也是被迫无奈，毕竟不合作，地狱就会让黑街消失嘛。”

张鬼突然站起身，眼睛瞪着泽菲尔，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项立都能看到张鬼脑门上的青筋凸起，赶紧伸手去拉泽菲尔的衣角，没想到直接被拍开。

别乱碰，你想死吗？”

泽菲尔脸色不太好，项立低头看下去，发现泽菲尔的周围都是淡蓝色的透明液体，而且在这样昏暗包厢里，不认真看是完全看不出来。

别乱碰是对的，项立不由自己地将身子往后移，接着就是身前的泽菲尔就站起了身子，而一条触手借着泽菲尔的动作从阴影里游走游走到张鬼的身后。

“我看你们就是想一家独大了，天眼被你们干掉了，野心勃勃了是吧，别忘了这个下城区里可不止你黑街一个跟地狱搭上关系。”

张鬼的话瞬间让触手停在半空，泽菲尔原本想下手将张鬼杀了，这样直接给整个熊帮致命打击，后面该怎么争怎么闹，都不会波及到黑街，那是关起门的家务事。

“进来吧，巴布夫人。”

张鬼伸手拍了两下，项立看着包厢的门被推开，浑身不自在地打了个寒战，接着就是一个女人走了进来，泽菲尔看了，往后撤了一步。

“那是梅姐！”项立这回也坐不住了，直接站起身拉住泽菲尔问到，“这是梅姐，那跟你在大厅里交谈的又是谁？”

泽菲尔看着早已被下了迷雾的大厅，终于认出了面前这个身材苗条的梅姐是谁，他身上紧张地气氛也就消失了，悬挂的触手猛的向下扎，毒液从张鬼的皮肤浸透内里。

一代帮主就死在了因肥胖引起的神经性病症中。

“好久不见啦，嫉妒家的小孩，”巴布夫人走过来将张鬼的尸体踢到一边，重新坐上了主位，“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可爱的小泽西，怎么还在给你父亲打工呢。”

放松后的泽菲尔也坐了下来，顺便还看了一下张鬼的尸体，没想到的是上面立刻浮现出了尸斑，看来死了有些时候了。

巴布夫人也看了一眼自己脚边的张鬼，这才解释道：“我原先是控制他的，但我实在没想到人类发展了这么些年，这身体还是如此脆弱。”

“如果变得跟钢铁一样，那就不是人类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