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客盈门,觥筹交错,上城区的贵客们没有在白房子里的自在。
好像黑街的酒店里存在着肉眼看不见的脏东西,在不断地污染着这些贵客们。
眉头微皱是他们最后能给出的体面,就连相互之间的交流都少之又少,他们都在等待玛雅前来,这样就能快点结束这场酷刑。
“这下怎么办?他们似乎对什么都很不满意,”项立担忧地看着那些贵客,悄声问泽菲尔,“我现在要做什么?”
“自信点,去掉似乎,”泽菲尔看着这些自诩清高的家伙,笑了声,“不要做什么,也不需要做什么,这是他们的一种习惯而已。”
项立这才放下心来,泽菲尔环顾一遍,有点疑惑。
“明川在哪?”
项逢将明川叫到宴会厅的外面,看着这个身份复杂的手下,他也是手底下最好用的打手,听话身手好,最近跟着泽菲尔好像人变得机灵了。
“很久没这么认真地看你了,泽菲尔在项立病房门口说的,我后来想了很多,这些年确实是忽视你很多。”
这么突然就讲这些,明川有些不太理解,这位被泽菲尔称为狮王的男人,突然感性起来了。
“是有什么事要吩咐我吗?老板您说,尽我所能,肯定办到。”
项逢笑了,时间没有放过他,留在脸上的痕迹无法抹去,随着肌肉折叠起来。
“没什么,就是项立接下来可能不会在下城区呆着了,我决定把他送到上面去学习,无论哪一层。”
“但是——”
项逢打断明川开口,神情严肃:“你不能跟着去,黑街必须有人看着,我信不过地狱的恶魔,虽说是揠苗助长,但只能这样。”
“项立少爷的安危呢?还有,说句难听的,地狱未必看得上人界的东西,他们有自己的品味。”
项逢抬手抹了下脸,有些事情也必须说出来了,不然这些后辈到后面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明川身边有个泽菲尔,项逢自始自终都不担心,可是项立呢?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地狱不会,熊帮呢?梅姐那个女人很有野心,手段也够狠,她能为了上位和权力杀了张鬼,就可以吃掉黑街。”
这确实是个问题,没有明川留在黑街作为威胁,黑街就是一块放在梅姐餐盘里的肥肉,鲜美多汁。
明川没说话,项逢知道这是应下这个任务了,但是接下来的话却更难开口,他不知道告诉明川是不是正确的。
无声的静默回荡在这对上下属之间,明川耐心地等待项逢下一道命令,但项逢皱着眉,嘴巴张张合合,犹豫不决。
明川面前的男人突然泄了气,身子突然垮了下去,这是明川第一次感受到衰老是什么样子的。
“这样,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在项立坐稳黑街主人的位置之前,不要告诉他,明白吗?”
这件事关乎黑街的立场和上城区在中下两城眼里的地位,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也是项立来到这个世界的开始。
明川还是那个懂事的下属,他将项逢述说的故事咽进肚子,就算这个故事足以让明川的眼睛瞪大。
“哟,父子情深啊这是,”泽菲尔斜倚着门,眯着眼看着项逢交代事情,“快进来吧,你俩不在,项立都快坐地上了。”
泽菲尔说完就转身进宴会厅,项逢狐疑地看着明川,明川只能饱含歉意地对项逢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