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然的是梁哲没有新女友,庆幸的是自己还没有完全放弃,失落的是,即使梁松意不是情敌,梁哲依然离她很遥远。
“那确实很烦了。”谢虞枝轻声说。
“超级烦!”梁松意垮下肩膀,“最糟糕的是,每次他谈恋爱分手,都会有一堆人跑过来问我怎么回事,好像我能控制他的感情生活一样,我又不是他经纪人!”
谢虞枝忍不住笑了,梁松意抱怨的样子像个被烦透的小朋友,鼎鼎有名的美术学院的才女瞬间没了距离感。
和梁哲那种冷淡痞帅的类型,真是完全不一样。
“不过,”梁松意突然认真地看着谢虞枝,“谢虞枝,你想问吗?”
说完她自己又摇头,“你看起来就不像会喜欢上他那种渣男,他也配不上你。”
谢虞枝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不是不想问,而是不敢问,每一个关于梁哲的问题都可能暴露她的秘密。
“出于八卦心理,我会好奇,但那是他的私事,我不会问的。”谢虞枝谨慎地回答。
梁松意盯着她看了几秒,这样正经而郑重的回答很真诚可爱,然后她笑着说,“你真的很有意思,谢虞枝,我好喜欢你。”
这种直白的情感表达让谢虞枝脸颊微微发热,从小到大,她很少听到这样直接的喜欢和夸奖,谢家的表达总是含蓄而克制。
“谢……谢谢。”她有些不知所措。
收拾好东西,两个人往校外走,谢虞枝问,“我们去吃什么?”
梁松意思考着,“火锅?烤肉?西餐?你能吃辣吗?”
“不太行。”谢虞枝捋了捋被风吹起的头发,“要不火锅?感觉今天温度有点低,适合吃点热乎的。”
“好啊,丰宜街有一家超好吃的,你去过没有?”梁松意说着咽了下口水,“她们家的番茄锅和辣锅都超级无敌香!”
“没有诶。”
“那怎么能行!”梁松意一手挽上谢虞枝的胳膊,“我来打车。”
就在这时,梁松意的手机响了,她看着眼屏幕上出现的名字皱起眉,接通电话,语气有些不悦,“干嘛?”
“刚结束,和新认识的朋友准备去吃晚饭。”
“火锅吧,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请客也没用,我差你这顿饭吗,挂了!”
说完,梁松意气呼呼地挂断,“这个贺非也很烦,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男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知道对面的人做错了什么事惹她生气,谢虞枝看着梁松意气鼓鼓的脸颊,只觉得很可爱。
火锅店并不远,但因为正好赶上饭点,路上堵车,半个多小时才到,店里生意很红火,她们取了号,前面还有二三十桌。
两个人并不着急,坐在外面边等边聊天,只是空气里的香味过于明显,对于正饿着肚子的人来说实在是煎熬。
“所以你也喜欢看恐怖片?”梁松意不会让氛围变冷变尴尬,总能抛出一些有意思的新话题,“我一个人不敢看,又没人愿意陪我,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吗?”
谢虞枝专注地听她说话,正想说好,眼前忽然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手指曲起,中指和拇指靠在一起,在她们面前打了个响指。
在她抬头看清是谁之前已经听见熟悉而陌生的嗓音,“梁松意。”
低低的,略带点调笑,在嘈杂的环境中很清晰。
“梁哲?”梁松意的声音很惊讶,“你怎么在这儿?”
下一秒,她的声音不太愉快,“贺非,又是你干的好事?”
谢虞枝的心跳得很快,感觉被世界隔离开,所有的声响都变得很遥远,她掐了下手心,努力把自己拉回现实,保持镇定。
可梁哲就在眼前,隔着半步距离,周围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气息,带着点清爽茶香的味道,看似温和实则无孔不入。
视线从踩在地面上的白色板鞋沿着黑色长裤往上移,上身是一件深灰色连帽卫衣,衬得肤色冷白,嘴角微微勾着,看起来简单随意,但遮不住一身的痞气张扬。
略过他的脸,谢虞枝缓缓将目光挪到梁哲身旁另一个陌生男士的脸上,他和梁哲身高相仿,气质却截然不同。
戴一副银丝边细框眼镜,头发利落清爽,看起来十足的书卷气,这会儿温温柔柔地笑着,对梁松意说话的语气带着讨好。
“大小姐,既然这么巧,不如一起?”他冲梁松意晃了晃手里的号码牌和甜点奶茶,“还有一桌就到我们了,你确定还要再等?而且你不来,这些浪费了怎么办?”
两个人早就饿得不行,说实话这种美食诱惑有点大。
梁松意犹豫地看向谢虞枝,征求她的意见,“可以吗?”
贺非立马双手合十作作拜托状,“一起吧,帮帮我,给我个请大小姐吃饭的机会。”
谢虞枝立马明白过来,贺非这是来找梁松意求和的,她也不好意思不近人情冷漠拒绝,只好僵硬地点了点头。
喇叭已经在叫号,梁哲走在前面,“走吧。”
谢虞枝大脑一片空白,被梁松意拉着懵懵地往前走。
所以她就要和梁哲一起吃饭了?
梁松意在她耳边小声说,“抱歉,虞枝,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来,可能是听我说吃火锅猜到了,不过你别担心,贺非人很好的,至于梁哲……你别看他名声不好,但至少不会当面让人难堪,他其实挺会照顾人的。”
“嗯。”这一点谢虞枝很清楚,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女生觉得自己有希望。
她现在不放心的是自己,万一露馅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