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枝,我好像……”梁松意盯着眼前的酒杯,液体轻轻摇晃,荡人心衿,“喜欢上一个人。”
谢虞枝下意识想起贺非,忽然明白他这段时间眼神里总是流露出的伤感和痛苦。
“你不问我是谁吗?”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的。”
梁松意的笑有些苦涩,她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酒,“但他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种感觉谢虞枝太熟悉了。
酒精的味道好神奇,有些辛辣,有些刺激,能够迅速灼烧人的血液,产生眩晕,大脑变得迟钝的时候,感知痛苦的能力就会减弱,就会麻痹那些消极的思想,以获得短暂的放松和快感。
谢虞枝有些理解那些借酒浇愁的感觉了。
“他是什么样的人呢?”谢虞枝内心还是好奇的,梁松意这样的人,也会无法得到别人的喜欢吗?
“年纪大。”
“……?”
“古板,严肃,一本正经。”
“停停停,我……我还以为你………在说我哥呢。”谢虞枝的思维迟缓,语言表达能力也在下降。
梁松意喝得比她猛,这会儿已经趴在桌子上,她目光失焦,流露出浓郁的悲伤。
爱而不得的人,不止她一个。
“他好像只把我当小孩,可我早就成年了,不就是比他小几岁嘛,年纪大了不起啊?”梁松意把酒杯推到调酒师那里,“给我再来一杯!”
“松松,你好像已经醉了。”谢虞枝也不太确认,因为她自己就不太清醒。
“没有!”
喝醉的人才不会承认自己已经醉了。
“他多大年纪啊?”谢虞枝问她。
梁松意反应了一下,比了三四个手指出来。
谢虞枝晃晃脑袋,抓住她伸不直的手指,“别喝了,时间不早了,我带你回去。”
“不要!”梁松意耍赖趴下,她抱着酒杯,怎么也拉不走。
谢虞枝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打开手机翻看通讯录,迷迷糊糊拨通了一个电话,对方很快接通,“喂,哥哥,我好像有点喝醉了,你可以来接我们吗?”
那边语气明显有些焦急,“你们?你和梁松意吗?在哪里?”
谢虞枝想了一下这家清吧的名字,“Sonder……”
“什么?”
“酒吧!”
“我知道了,在原地等我。”
电话被挂断了,谢虞枝用手撑着脑袋,昏昏欲睡,但仍然记得她打电话给谢知徊让他来接自己了,他让她在原地等,所以她不能睡着。
悠扬的旋律让人的心灵和身体逐渐松弛,谢虞枝喝完酒杯里的最后一口,还是闭上了眼睛。
被晃醒的时候谢虞枝有些不悦,但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俊逸的脸,坏心情瞬间一扫而光,她弯起眼睛,露出无害的笑。
“梁哲,你怎么在这里?”
谢虞枝伸出一根手指头,不敢确认地戳了下他的脸颊,温热的,柔软的。
好真实的触感。
手指被抓住拉下去,他的脸又凑近了一些,谢虞枝屏住呼吸,感受到他身上的白茶香味包裹而来,是比酒精还要醉人的气息。
“我送你回去。”他轻声说。
热息洒到她脸颊上,谢虞枝下意识缩了下脖子,她伸手捂住,“好痒……”
谢虞枝被梁哲拉起来,刚准备跟他走又想起来很重要的事,义正言辞道,“不行,我刚才给我哥哥打电话了,他让我在原地等他,而且还有……”
她迷迷糊糊地扭头寻找梁松意的身影,就见她被另一个男性扶了起来,顿时警觉,“松松!”
梁哲搂住她的肩膀帮助她站稳,“那你要不再给你哥哥打个电话问问?看看能不能跟我走?”
“好。”谢虞枝不理解,但照做,她低头解锁手机,界面还停留在刚才的对话框里,她再次点了下那个语音通话。
下一秒,梁哲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接通后拿到耳边。
“喂,哥哥?”谢虞枝对着手机问道,“我可以跟梁哲走吗?”
“可以,走吧。”梁哲对着电话说完,又问谢虞枝,“现在可以走了吗?”
谢虞枝点头,“好,那就……就麻烦你了。”
梁哲笑得很无奈,就算喝醉了也要保持礼貌吗,好像有点太可爱了,“没关系。”
“松松呢?”谢虞枝这时候还不忘另一位不省人事的醉鬼。
“贺非拎着呢。”梁哲简洁概括。
“哦……”
这下,谢虞枝彻底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