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贺非已经睡上了沙发，这个家就只剩梁哲还得做一些收尾工作，比如让谢虞枝吹干头发。

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洇湿了白色的布料，变得略微有些透明，他的衣服穿在谢虞枝身上很宽大，袖子几乎完全盖过手指，领口也是松松垮垮的，歪歪斜斜地露出她的一截锁骨。

水珠顺着皮肤往下滑，隐没在衣领下。

梁哲手里拿着吹风机，不由自主地吞了下口水，瞥开眼不敢多看。

洗完澡的谢虞枝很安静，规规矩矩地坐在床沿。

鬼使神差般，梁哲打开吹风机，调到合适的温度和风力，开始帮她吹头发。

长发如潮湿的海藻，一点点变得干燥，柔顺的发丝会穿过他的指尖，笼罩住他的心房，漫长的几分钟过去，梁哲如临大赦。

“现在可以睡觉了吗？”大概是吹风机的温度过高，梁哲感觉自己全身都在发烫。

谢虞枝的脸颊也红红的，神色很不清明，她点点头，“可以了。”

摇摇晃晃的身体往旁边栽倒，梁哲顺势扶了一下，柔软的躯体靠了上来，在接触的瞬间，电流四散开来，密密麻麻地直击了心脏。

梁哲愣在原地，头脑一片混沌，一股难耐的无法克制的感觉在血液中叫嚣，翻涌。

一双手猝不及防搂住了他的腰，他们好像贴得更近了，尚未反应过来，谢虞枝已经松开了他，“晚安。”

离开的时候，梁哲甚至同手同脚，贺非在客厅目睹了一切，正饶有兴味地看着他，目光往下滑，停在某一处。

“啧……”

梁哲一手握拳抵在唇边，欲盖弥彰地咳嗽两声，“睡了。”

弄完这一切，已经凌晨两点多，梁哲坐在书房的单人床上，痛苦地躺倒，他抬手覆住双眼，黑暗里感官越发清晰，明明是想等身体的反应自动冷却，但那些欲望挣扎翻涌着，迟迟不肯退去。

最后，他低低地咒骂了一声。

再次出来时，梁哲小心翼翼，沙发上的贺非一听到动静就抬起头，黑暗中幽幽传来他的声音，“解决了？”

“滚。”梁哲冷着脸，心情欠佳。

“嗯，”贺非在暗处打量着他，“欲求不满。”

梁哲一言不发地去次卫冲了个澡，心里还是烦躁得很，回到书房也睡不太踏实，辗转反侧地想起谢虞枝的脸，还有她无意中触碰到自己身体的感觉。

他第一次因为一个女生而产生这样乱七八糟的想法，厌恶某些肮脏的念头，又无法否认那些渴望，他不太确定这意味着什么，只觉得自己是个罪恶无良的人。

他似乎在失控。

次日清晨，梁哲早早起来，贺非还在沙发上睡着。

他给法拉利喂了早饭，又带她下去完成了上厕所的任务，顺路去买了早饭。

回到家的时候，贺非也醒了。

“你怎么这么早？”贺非一手揉着惺忪的眼，一手垂着酸痛的肩膀。

“睡不着，干脆就起来了。”

梁哲把法拉利松开，她立马跑到了贺非面前。

贺非摸了两下小狗头，深觉梁哲不是人，“早知道咱俩换一下了，你知道我睡得有多憋屈吗？这沙发睡得人太难受了。”

“我怎么看你睡得还挺香的。”梁哲把早饭拿到餐桌上，“你去看看梁松意醒了没。”

“还是你去吧。”贺非叹口气，看着梁哲表情复杂，目光扫了眼他的房间，“不是吧，你该不会一晚上都在想吧……”

“胡说八道什么……”梁哲看向次卧，“你呢，和她又是怎么了？”

贺非表情一僵，无所谓地耸耸肩，笑得很难看，“出局了呗。”

他抹了一把脸，戴上眼镜去次卧洗漱，“我等会就先走了。”

显然是想趁着梁松意还没醒就离开，梁哲对这两个人太熟悉不过，一个有心思没胆量，一个心思就没在他身上。

他无法干涉梁松意的选择，更没立场指摘贺非的做法，毕竟他在感情上才是那个最混乱不堪的人。

从未品尝到美味的爱情速食，尚未冲泡完成就已被无情打翻，她们说的对，他不懂爱，不值得喜欢，不配得到爱，他就是这样糟糕的人。

贺非吃完早饭就直接离开了，梁松意和谢虞枝都还没醒。

梁哲去卫生间时下意识就走进了主卫，女孩子的贴身衣物放在脏衣篓最上面，他一眼就看到了，迅速关上门转身退出。

呼吸和心跳陷入一阵不寻常的节律，久久无法恢复。

时间已近十点，所幸今天是周末，不需要上课，可以放任这两个宿醉的人睡到自然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