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虞枝没再说话,她再次吻上梁哲的唇,因为她的话,他有些走神,谢虞枝不满地推了推他的肩膀,梁哲回过神,但繁杂的思绪里却怎么也找不出在那次见面之前更细致的画面。
巨大的欣喜和空茫笼罩着他,只有对答案的无知。
梁哲还想继续问,都被谢虞枝堵住了,她的亲吻有些急切,梁哲身体后仰,倒在沙发上,谢虞枝跟着扑到他身上,两人一上一下的姿势,彼此呼吸很快就乱了。
下方的沙发是软的,女孩子的躯体也是柔软的,他僵硬地躺着。
谢虞枝趴在梁哲身上,捧着他的脸,看着他茫然的表情。
果然,在那之前,她从未给梁哲留下任何印象。
明明已经知道,但在真正得到答案之后还是会有些伤心,但好在,他现在注意到她了,他也是喜欢她的,这比什么都重要。
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谁先谁后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现在,当下,此刻。
谢虞枝凑过去继续亲他,垂落的发丝钻进他的脖颈,缠进他的心房。
亲吻和爱意,让她触碰到真实。
这样的姿势,身体的变化格外清晰,梁哲觉得应该停止,他喘着气,抱着谢虞枝换了个姿势,瞬间转换了体位,谢虞枝成了在下面的那个,她懵懵地看着上方的人。
“梁哲?”
他有些歉疚地说,“抱歉,阿虞,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你可以告诉我吗?”
谢虞枝只是笑笑,“不要,现在不要。”
梁哲的目光定格在她身上,过于炙热,被看着的皮肤莫名就开始升温。
“如果以后我们有机会一起走到我第一次遇见你的地方,我再告诉你。”她卖了个关子。
“啊,怎么还保密啊?”
“不可以?”谢虞枝扬了扬眉,“惩罚你没记住我。”
“可以,我认了。”梁哲想低头继续吻她,但目光很快就凝滞住。
谢虞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注意到自己的衬衫扣子已经松开,露出内衣轮廓,雪色展露无疑,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张了张嘴巴,羞耻得想闭上眼当一切都没发生。
梁哲先一步掩住她的唇,她的嘴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的掌心,呼出的气也喷洒上去,他皱起眉,表情看起来好像有些无助,声音低沉沙哑,“阿虞,先别说话。”
然后那只手移到了她的眼前,视线突然被遮挡,陷入一片黑暗,谢虞枝闭上眼,耳边只能听到他的喘息,和他给她系扣子的布料摩擦的声音。
他动作很轻,但谢虞枝能感受到他的手在抖,明明很简单的事,却笨拙地弄了很久。
半晌,遮在眼前的那只手挪开,谢虞枝缓慢睁开眼,一双眼睛湿漉漉的,莫名勾人。
重新对视的瞬间,谢虞枝察觉到他眼底的欲望越发浓烈,深色瞳孔将侵略欲展露无疑,这样有攻击性的眼神让谢虞枝心底一跳。
最后,梁哲叹口气,起身落荒而逃,“我……你,等我一下。”
谢虞枝看着他走进浴室有些狼狈的背影,用手背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脸颊,迟迟降不下温。
她感受到了,那样近的距离,所有的变化都清清楚楚。
不仅是他,还有她自己,小腹酥麻酸胀,像浮在云端,又像陷在泥潭,挣扎不得。
很快,谢虞枝听到了淅淅沥沥的水声,大约持续了快半小时,她在外面沙发上如坐针毡,窗外的雨在变小,但天色已经黑得彻底。
法拉利换了个方向躺着,看起来兴致不高,应该是在为不能出去玩而失落。
梁哲迟迟不出来,谢虞枝有点想问他是否需要帮助,不过大概率会被拒绝。
脑袋里想着刚才梁哲说的那些话,目光投向一旁的画像速写,如果不是指甲掐入手心引起的轻微痛感,她还觉得这一切都是自己在做梦。
浴室里的水声终于停止,安静的空间里仿佛气体都变得异常浓稠,不然呼吸和行动怎么会这样困难?
身体在控制自己不要往梁哲的方向看,但意识已经先一步作出选择,在他打开门的一瞬间,注意力就完全集中在他身上。
她或许是彻底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