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柳闲愉翻白眼,苏问绞尽脑汁:“你躲远点?”
话题又回归到了原点,柳闲愉就算是躲,也躲不到哪里去。毕竟那位是储君,多少也得给点面子。
柳闲愉没好气地拿手上的花生壳去砸他,这说了跟没说到底有什么两样。
“就你这脑子,还是别想去千牛卫了。”燕行云评价道。
“千牛卫要什么脑子,不是听话就行了么?”柳闲愉迅速接上。
苏问快要被他们两个气死了,原本还说要留下来蹭两口菜再走,他现在就要回家去了。再留下来,他真担心自己会被这两玩意气死!
两人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忽然又说起悄悄话:“真什么都不跟他说?”
燕行云方才可都在屋顶上听见了,这柳闲愉可没跟苏问说实话,这人哪里是在烦太子的事,又或者说,他不可能为了这么点事烦。
真要这么点事都烦,那他柳闲愉也别在上京活了,毕竟上京多得是想送他去死的人,气都气死了。
“说什么?”柳闲愉摊手,“人还要去千牛卫选拔,现在跟他说你英明神武的陛下是个不值得追随的昏君?他立刻就能跟咱俩翻脸。”
这倒是真的,毕竟苏问可是一直都把那位当做是明君。
燕行云也有些沉默,他握着茶杯,心情复杂。
今上从前也是个爱民如子的明君,不过是近这十几年的心思越发难测,稍有不顺心,上京便又是一场劫难。
每个人都只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做得哪里不对,陛下发起火来要把他们全部都下大狱。
“那你准备怎么办?”燕行云问。
怎么办,柳闲愉也很想问怎么办。他是肯定要去的,就算不是看在皇帝的面子上,他也要想办法试探一下太子。
他费这么大的劲取走粮草,不可能只是为了养自己的兵,肯定还有阴招等着柳闲愉。
“先看看吧,蒙叔那边还没找到粮草的藏匿点,我得先想办法跟他周旋一会。你呢,你最近巡逻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柳闲愉没瞒着燕行云,老早就已经跟他通过气,所以燕行云也有留意过。
不过只可惜,他也没什么发现:“没呢,你说这么多粮草他是怎么转移出城的,不会是有什么密道之类的东西吧?”
倒也是个想法,柳闲愉也想过,就是暂时没有头绪。
若真要是密道,那玩意可比暗桩还难找,更是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说不准回头蒙叔就找到了,还省我们摸瞎的功夫。”柳闲愉拍干净手,起身活动手脚。
他一离开,燕行云便像是大爷一般地占了剩下的地方:“不乐观,估计最后还是得我们去摸。太子的性子太阴了,他那半本账本真假未知,而且这么大批的粮草他也不可能全藏在同一个地方,费劲。”
这也是柳闲愉担心的,他担心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个局,就看谁踩进去罢了。
看来上次还是手软了,就不应该顾忌这么多,应该直接把太子和四皇子往死里阴的。
燕行云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把花生壳堆在桌子上,顺便伸手拍了拍坐垫上的碎屑:“别想太多了,他们姓严的哪个不阴?你才多少岁,他们又多少岁,想玩过他们你至少还得再长个十岁才行。”
柳闲愉当然明白:“我还大言不惭说让三殿下等着看戏,现在好了,确实有戏,不过是我的。”
燕行云听笑了:“哎呀,崽,你就是太紧张了。三殿下和杨小姐她们两个不是人,这种天才不是我等凡人可以学的,放平心态啊。”
很有道理,他这么一开解,柳闲愉是想开了。
闲聊片刻后小蝶过来叫他们吃饭,燕行云窜得比谁都快,不知道的还以为金吾卫不包饭似得。
他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坐在一起吃饭也不讲什么食不言的规矩,自然是继续聊近日的一些小事,倒也十分悠闲。
只是有人不懂眼色。
“少爷,姓谢的来了。”春彩匆匆进来,在柳闲愉的耳边小声道。
燕行云习武,耳聪目明,自然是听见了。
他挑了一筷子鱼,啧道:“谁家好人会在晚饭时候来?”
“他。”柳闲愉已经习惯了,吩咐春彩再取干净的碗筷过来,然后将他们不懂眼色的少卿大人请进来一起用膳。
“你还真是完全习惯了啊?”燕行云吐槽道。
柳闲愉摇头:“那不然我还能怎么办?人家可是奉旨过来管教我的,我还能把他赶出去不成?我要是敢,明天于公公就得带着人过来问我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