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的清爽舒适。
司珩安得承认,他这是公报私仇。
但是,看到霍垣呆愣的眼神,他心情极佳,甚至觉得死对头那张讨厌的脸都变得顺眼了不少。
擦干净后,他松开了钳制。
霍垣都没有反应过来,就那么仰着脸呆呆看着他,原本眼神里的戾气凶狠全变成了茫然。
司珩安眉眼舒展,发自内心的笑着。
一个充满着邪恶想法的笑容。
不过因为他的五官过于精致,唇红齿白,笑容充满着欺骗性,纵然满肚子坏水儿,乍一眼看着也是美好温柔,毫无攻击力的。
霍垣花了两三分钟才恢复了力气,甩开身上的司珩安,迅速逃离。
在他跑开的同时,司珩安对着他的背影补充了一句:
“很好,回去吧。”
至于霍垣听不听得懂,这个办法有没有用,他丝毫不在意。
后半辈子只要回想起他曾把死对头当成狗训,而死对头还没反应,他睡觉都能笑醒。
随后他就坐在那片平整的区域玩手机。
霍垣的视线始终都停留在他后背上,没有恶意,甚至连攻击性都完全消失。
看来是胳膊疼,长教训了。
这样最好,他真不想和霍垣对打。
哪怕现在打得过,那一身硬梆梆的骨头也硌得慌。
他伸了个懒腰,觉得今天早上喂食的任务完成,霍垣也没有不良反应后,准备撤退。
走之前,他把自己带进来的东西全都收拾起来。
瓶子是为了给刘畅一个交代,毛巾可以留下,但他偏不。
作为一个把爱干净刻进骨子里的人,一旦知道毛巾可以清洁身体,一定会主动使用。
所以,这就是奖励了。
他说着:
“拜拜,霍垣,一会儿我再过来,要记得刚才的口令哦。”
废墟里依旧毫无动静。
回到办公室,刘畅看到瓶子上的凹痕,眼神里充满着兴奋,开始拿去测量材料结构硬度,反向推测霍垣的力量。
司珩安则闲逛到了资料区,以研究为名,开始翻阅研究所里关于“改造”的资料。
在他的记忆里,只要涉及基因工程技术,一般都是以未成型的胚胎为主要目标。因为成体已经发育成熟,干细胞完成了分化,即便改造了基因,也无法顺利表达。
现在研究的“改造”技术和传统意义上的基因工程基本是两个不同的学科。
他们在人体中混入的基因是那些变异的虫子。
最开始只是很小的手术,仅改造腺体组织,使人类能够模拟虫群的气息,悄无声息地潜入,实现作战目标。
但第一批接受改造的人都展现出了很强的战斗力,体能大幅提升,原本实力普通的beta也能和alpha平分秋色。
之后改造才慢慢成为重点研究项目。
只是每个人实力提高的程度还有副作用都不尽相同,不管再怎样优化调整,依旧无法掌握。
霍垣作为第一个无副作用的改造人,他的出现在当时掀起了一阵热潮,所有人都以为改造技术马上就彻底成熟,应用到各个领域。
然而,这只是个例。
司珩安想,也不能算完美。
霍垣失去理智应该就是改造的副作用,直到现在都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用匹配当成理由把他牵扯进来。
天打雷劈的死对头,居然成了匹配程度最高的人。
归根结底还是技术不成熟。
他翻看着研究所的内部资料,内心不无惬意。
这么一折腾,他可以轻松舒适地摸鱼,还可以光明正大地报复死对头,就算被人知道了,那也是情非得已。
快哉快哉。
想到这里,他又想去看望霍垣那家伙“伤势”如何。
当然是为了工作,是出于关心,不是想看笑话。
他严重怀疑霍垣此刻正强忍着手臂的剧痛,在外面物色新的“安全屋”,他得早点儿进去打断,让那家伙老老实实休息。
走进废弃仓库后,霍垣没有在外面游荡,但是之前藏身的地方里有细微的动静。
这次没有换地方。
是因为胳膊疼,还是因为他没把“屋顶”拆了?
亦或者,霍垣察觉到了他的“善意”。
所以哪怕安全的藏身之处被入侵,依旧没想到更换。
不管是哪种,都不影响司珩安的选择。
他省去了外面闲逛的流程,径直走到了霍垣上次进攻他的位置。
这次霍垣藏得更深,基本看不清。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新瓶子,自己先喝了一口,又挤出一些放在手心。
“想吃吗?”
他柔声问。
这是医生的建议。
长时间没有进食的人,一开始只能吃流食,并且还得少量多次。
一次喂太多会增加胃的负担,难以消化。
次数太少,胃里没有能消化的食物,分泌的胃酸又会损伤身体。
食物香甜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那是身体急需补充的糖分。
霍垣探出头看了一眼。
司珩安招了招手:
“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