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药怎么卖？”那人问，声音发紧，血从袖口滴在青石板上。楚涵看了他一眼，从桌上拿起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丹药，托在手心里。“愈伤丹，上品，五块中品灵石一粒。”那人接过丹药，塞进嘴里。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收口。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又看了一眼楚涵手里的瓷瓶。“再给我五粒。”他掏出三十块中品灵石放在桌上。楚涵数出五粒，装进一个小瓷瓶，递过去。那人接过瓷瓶，收进怀里，转身走了。凌不离送他出去，关了门。

年知秋从丹炉里探出头，看着桌上那堆灵石，又看了看院门的方向。“开张了？瞎猫撞上死耗子。”楚涵没理他，把灵石收进储物袋。年知秋缩回丹炉里，声音闷闷的。“行吧，算你运气好。”凌不离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风吹过来，灵薄荷的叶子在风里晃着，泛着淡淡的青光。

——

楚涵在院子里卖药的事，第三天开张，第四天来了两个人，第五天来了五个人。到了第七天，院门口排起了队。筑基期的散修，有的伤了胳膊，有的伤了腿，有的胸口被撕开一道口子，有的灵气紊乱、经脉滞涩。他们不说话，排着队，等。凌不离开门，让他们一个一个进。楚涵坐在石桌后面，面前摆着几个瓷瓶。

来的人看一眼，问价，付灵石，拿药，走。没人还价，没人多话。但等药的时候，他们会说几句。

“玄水河下游那边，筑基妖兽成群，云溪阁的船翻了三艘，活下来的没几个。”“临河镇的灵田被踩了，林家死了好几个佃户，田埂全塌了。”“阵枢阁的人去看了，说那些妖兽不是从上游来的，是从水下翻上来的，原来在更深的地方，现在上来了。”“丹溪堂的药田毁了之后，那些妖兽像是发了疯，到处乱窜。”“青石盟的船停了，损失最小。赵铁山提前把船队泊在码头，只留了几艘短途的。有人说他背后有高人指点。”

楚涵把药递过去，那人接过，收进怀里，走了。下一个人进来，坐下，说差不多的话。

年知秋趴在丹炉口，听着那些人说话，又看了看楚涵。“他们说的那个高人，不会是你吧？”楚涵没理他，把灵石收进储物袋。年知秋缩回去了。

傍晚，凌不离关了院门。楚涵把今天的灵石倒出来，码在桌上。中品灵石，两百多块。他数了数，收进储物袋。凌不离端了两碗灵米粥过来，放下一碗在他手边。“明天还会来。”楚涵点头。凌不离坐下来，也喝粥。两个人坐在院子里，风吹过来，灵薄荷的叶子晃了晃。

第二天，来的人更多了。排队的从院门口一直延伸到巷子口。楚涵一瓶一瓶地卖。愈伤丹，上品，五块中品灵石一粒。续脉丹，上品，八块中品灵石一粒。解毒丹，极品，十块中品灵石一粒。灵石一块一块地收进储物袋。人一个接一个地走。他们说的话，楚涵都听进去了。妖兽上岸了，到处在打架，天天有人受伤。云溪阁损失大，林家损失大，丹溪堂已经顾不上药田了。青石盟损失最小。赵铁山停了船，囤了药，保住了人，保住了货。

楚涵把最后一瓶药卖完，站起来，走到院子里。凌不离跟过来，站在他旁边。“你让赵铁山囤的那些药，他赚了。”楚涵点头。凌不离没再问。两个人站了一会儿，回房间了。年知秋在丹炉里翻了个身，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