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来到一片森林,走到一处山坡,在一棵树下停下。她望着满天繁星和皎洁的月光,眼眶渐渐湿润。她背靠着树,指尖探入衣袋深处,摸到了一串微凉的手链。两枚铃铛悬于其上,通体鎏金,一枚嵌着幽蓝星子,一枚缀着赤红焰纹——像是把星河与烈火揉碎了藏进金属里。少女将手链轻绕腕间,金属贴合肌肤的瞬间,仿佛有细碎的电流窜过心脉。
“岁岁,如今换我来守这片天地,才知‘守护’二字压得人多喘不过气。”她望着腕间铃铛,声音轻得像叹息,“从前我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和你赌气、甩锅,把所有重担都推给你……哈哈,现在想来,我不就是个任性的小孩吗?”
她抓起桌边的饮料灌了一口,液体滑过喉咙时,眼眶却先红了。“岁岁,我好想你啊……要是你现在能坐在我身边就好了。我们去涮火锅,让辣味呛出眼泪;去看午夜场电影,在黑暗中偷偷牵手;去打游戏,输的人请喝奶茶……”话语渐渐被哽咽碾碎,尾音化作压抑的呜咽。她死死攥住腕间手链,指节泛白,仿佛那是溺水者唯一的浮木。
夜风忽然温柔起来,拂过她沾泪的脸颊,撩起长发与衣袂。一滴泪珠顺着下颌滑落,“叮”地砸在铃铛上——刹那间,手链像被唤醒的精灵,迸出细碎金光。无数鎏金花瓣凭空绽放在夜空,每片都裹着星屑般的光晕,绕着她缓缓旋转,宛如一场只属于她的盛大花雨。
少女猛地抬头,望着这梦幻般的场景,记忆如潮水涌来:这光影,这温度,分明是岁岁曾为她变过的戏法!她颤抖着抬起右手,凝视腕间仍在发光的手链,下一秒,金光骤然暴涨,如利剑劈开夜幕,将方圆数里的黑暗撕得粉碎。
可就在这时,右侧密林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少女循声拨开枝叶,只见小青正揉着屁股坐在地上,五官皱成一团,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没事吧?”少女轻声询问。
小青浑身一僵,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猛地弹起身,从虚空中抽出一柄青碧长剑,剑尖直指对方,声音发颤:“你……你到底是敌是友?同为妖族,为何你身上没有半分法力波动?”
少女愣在原地,满脸茫然,心底疯狂呐喊:不是,我什么都没做啊!怎么一言不合就要拔剑相向?况且她嘴里蹦出的那些词儿——什么‘干’什么‘啥’的,简直像天书一样,我哪听得懂啊!”
少女满脸写着大大的疑惑,歪着头反问:“你在说什么呀?我也被你整得一头雾水。到底什么是‘妖’?什么是‘气息波动’?还有,我真的没有任何敌意”
小青暗中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她两手空空,毫无防备,这一路跟踪下来,不仅没见她伤及无辜,反倒还出手相助了一个落单的小孩。这般种种,终于让小青心底紧绷的那根弦稍稍松了一些。
见对方似乎真的无意作答,少女轻叹一口气,索性放弃了追问:“罢了,看你这副模样,估计也给不出我想要的答案。我叫年年,你呢?”
见她如此坦荡,小青心中最后一丝戒备也烟消云散,甚至生出了几分怜悯,温声答道:“我叫小青。”
“哦!原来你叫小青啊!这名字听着真耳熟!”年年眼睛一亮,随即好奇地凑近了些,“哎,小青,你是怎么跑到这荒无人烟的地界来的?”
小青本就没打算隐瞒,索性将事情的起因、经过乃至结果,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年年静静听完,非但没有因为被跟踪而生出半分怒意,反而抛出了一个新的疑问:“既然说到这儿了,那你再给我讲讲,到底什么是‘妖’,什么是‘气息波动’?”
小青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你居然连这些常识都没有?你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年年无所谓地摆摆手,一脸坦然:“我是真不知道嘛!再说了,我本来就不属于这片天地。”
小青一时语塞。毕竟,眼前这位自称“年年”的少女深不可测,在某些层面上,恐怕还得恭恭敬敬喊一声“前辈”。无奈之下,她只好将那套复杂的修炼体系掰开揉碎了讲给年年听。
年年听罢,只觉得世界观被狠狠重塑了一番,忍不住惊呼:“我去!原来修行还分妖术、佛法、道法这三大流派?听你这么一描述,感觉那佛法厉害得很啊!”
小青闻言,只是轻轻一笑,并未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