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阵深沉狂暴的引擎低鸣,厚重的声浪由远及近,一台通体纯黑的布加迪跑车裹挟着冷冽气流驶来,稳稳刹停在别墅大门前,引擎声渐渐蛰伏熄灭。
车门上扬开启,一穿着浅粉色长西装戴款黑墨镜的男子下车,大摇大摆地要进入这栋别墅。
“什么?!”被保镖拦住的男人惊讶地掀开眼镜,发出难以置信的疑问:“韩魏没提前跟你们说我要来吗!赶紧开门放我进去!”说罢,还要车钥匙丢到一保镖身上,意思是给他开门之后把他的车一并开进去停好。
门外保镖无奈,打电话确认,杨素文直接夺过保镖手里的对讲机:“韩魏你当初抄底徐氏的钱一半都是我家出的,我来你这住一段时间怎么了?!我又不是没提前跟你说我要来就算是忘了现在我亲自打过电话你快点让底下的人给我开门!”
那头传来公事公办的腔调:“这位先生,我不是少爷。”
杨素文:“……”
“那就让你家少爷接电话!”杨素文暴躁地拿出自己的手机,自个给韩魏拨了过去,听得人脸红的狂热的舞曲响了半分钟那边才接,未等韩魏说话,杨素文就破口大骂:“韩魏你是脑子抽了是吧我不是昨天才跟你说我要来我也说了我开的什么车人长什么模样你一点儿都没跟底下的人说吗?我好不容易回趟国今天早上一下飞机我把车取了我就来了饭都没吃上一口就站在你曝晒你良心过得去吗?!!”
说真心话,韩魏看见他就烦,但也不得不承认的事实,他欠杨家太多钱,现在全靠杨素文帮他挡着。昨晚那通电话他的确没放在心上,多少有点心虚,捏了捏眉毛:“你把电话给保镖。”
杨素文一脸怒气地把手机拍保镖的耳朵上,拍得人发颤,说了两句话,确认是韩魏认识的人,连说好几句抱歉,把人放进去之后又找队长来把这辆轻易碰不得的车给开进别墅车库。
刘万般之前是陪着韩魏柳汶在国外生活的,是准备要回国处理这一切事才比主人家提前两个月回来找好房子打点好一切,故而认得在国外留学年年延毕不想回来的杨素文,态度简直比对韩魏还要客气,热情地客套怎么没提前和他说他好去接他之类的话。
杨素文累了,让刘万般给他准备一间房和几套衣服,他要好好地洗个澡睡大觉然后等韩魏回来算账。
韩魏不在的时候,木田其实挺闲的,做饭熟练了再多菜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就想着找点事来打发打发时间,思来想去以前也没机会学个特长,索性跟别墅里的花匠学起了种花剪花,外头动静响起时他正在后院对着一盆快要死掉的三角梅忧心,网上都说三角梅就跟那落地生根一样不用特地管都能长的满墙都是,怎么到他手上就快死翘翘了呢。
“是少爷回来了吗?”木田听着车声,像又不像,可不是韩魏,他又想不到还能是谁,跟他一起种花的那位姐姐摇头,撇嘴说不像,兴许是少爷的朋友。
少爷的朋友?除了郝明灿还能是谁吗?可郝明灿跟韩魏一起上班去了,按理说回来也该回来,且说这车声就没在这儿听见过。
木田拍拍三角梅的根,他学着网上的方法故作恐吓它,说个诚心如意就丢下花跑了,跑到前院去左右张望,仰头看二楼他房门口站着一个人,开着门抻脖子往里面,就算是少爷的朋友也不能这样吧?郝明灿都没这样呢。
“你是谁?”他不太喜欢别人这样,但如果是少爷的朋友的话他就不好摆脸子,边往上走边平静地问道。
“这是你的房间?”杨素文摘下墨镜边用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木田边把墨镜扣在手指上摇,嘴角咧起的弧度就差亲口说出他的不屑了。
木田站在韩魏房门,两人之间隔着约莫一米半的距离:“是我的,少爷让我住的。”
杨素文明显诧异地皱眉,哼了一声,不经过木田的同意就吊儿郎当地走进去,这里看看那里摸摸,换只手拿墨镜用两根手指夹起木田叠好放在沙发上还未及时放进衣柜里的衣服,很嫌弃地丢到地上,不等木田发作,就以极不客气的口吻质问:“你和韩魏什么关系?你喊他少爷,你是仆人?”杨素文再次打量他的装束。
自上次救过韩魏,韩魏就对他宽泛了许多,左右平时相处也没那么计较,故而提了木田平常工作可穿自己衣服,当然了,要穿统一的制服也没人拦。木田个子比较高,但人又瘦,穿统一的着装感觉不舒服,因此就穿了自己的了。他看着自己认认真真叠好的被无缘无故丢在地板上的衣服,沉着脸捡了起来:“是!少爷的吃食都是我负责的。”
杨素文又发出那瞧不起人的哼声,呵令木田把沙发上他所有的衣服搬走之后坐下来前还故作掸了掸,脚翘到木田一天擦三次的办公桌上,挥挥手:“把你所有的东西都搬出去!这间房归我了!”
木田下意识就要喊出凭什么?!但一想到这人身上穿的衣服散发出来的气势最主要的是和韩魏的关系,还是决定以理服人:“这是少爷让我住的,你要是想住,可以让少爷来跟我说。”
“刘叔既然来了就帮帮忙,我可是迫不及待想睡觉了,靠他自己一个人搬还不知得搬到猴年马月。”杨素文余光瞥到门口的刘万般,云淡风轻地开口道。
刘万般听见有争吵的声音,进来抬头一看,是从木田房间里发出的,顿觉不妙,上楼来看看情况。木田闻声转头,霎时心悲凉。这刘万般就好似他前世没还完的债,整日莫名其妙地针对他,就没见他对他和颜悦色过。
“刘管家……”
刘万般蔑了他一眼,走进来对着杨素文毕恭毕敬:“杨少爷,此事是二少爷的主意,是不是得和他打声招呼?”刹那木田心中升起一杆名为希望的旗帜,可刚套上头,旗子就跑了:“他是不回来了吗?我是他仆人吗?我做什么事还得需要和他请示?刘叔您,是不是忘了什么?”他指指点点房间的各个角落:“没有我,韩魏何时才能回来啊~”
虽说刘万般不可靠,可此刻的木田除了把所有的希冀放在他身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就盼望着他强硬一点、再强硬一点,韩魏不是这座宅子的主人吗?那就该听他的,刘管家你可千万不要真的让人把他的东西都给丢出去啊。
“木田,贵重的你自己搬,别再犟。”
木田幽怨地看看一副“我是老大”的杨素文,再看看瞧着也没多为难的刘万般,跑出去,拿出手机要给韩魏打电话,拨出去前一刻又把手给收了回来,点进聊天框,删删打打,终究是只发了“少爷您什么时候回来了呀?”再配上一可怜戚戚的表情包就说自己要下楼去做饭了,要搬你们自己搬。
他心里也没什么底,看刘管家对这位来路不明嚣张跋扈的公子哥恭恭敬敬的样子,韩魏不一定真的会为了他回来甚至为了他否决杨素文要搬进去的要求,即使他不愿意承认,但冒出心口的最大可能——木田,你搬出去!
刘万般喊来三四名仆人,作势要动手,杨素文忽然喊停,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知道在考虑什么:“先出去吧,我倒要看看韩魏怎么个表情。”他起来去开韩魏的房门,却发现被锁着,让刘万般把门给开了刘万般却吞吞吐吐地说密码只有韩魏和木田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