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田:“……”还是担心,担心给韩魏的配不上他,木田一想到他悄咪咪问过郝明灿韩魏手上戴的那块金银色的表多少钱就哆嗦,说都不会话了。
叫许巍出来一方面是要跟他说他谈恋爱的事,另一方面就是想让他参谋参谋,给个意见,但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好了嘛,我不看了,我们回去吧,你不是说衣服穿少了冷嘛。”
许巍半信半疑地瞧他:“真不买了?”
木田:“真!真的不买了!”
就他那性子,许巍要是猜不到他打的什么鬼主意才怪了!也不争这个了,回去的路上许巍主动提及他爸腿伤的事,毫不客气地让木田拿十万给他爸治腿,木田早就想好了的,正好借坡而下,立马就转过去了。
许巍吸气又呼气,叹气且摇头,无计可施地:“你啊你啊。”
木田给了他一拳:“我怎么了啊?给你钱你还不乐意了。不许说我了啊,也不许将今天的事告诉叔叔阿姨。”
*
江口道右侧荒芜的一片草地,驻扎着五六间由铁皮拼接而成的仓库,仓库外壁板面经历风吹日晒变得凹凸不平,边角爬满了暗红色的锈迹,薄响的大门卷边,门口堆放着从前几近尘化的杂物和不知谁丢到这里来的花花绿绿的垃圾。
这块空地从前的主人是打算买来建游乐园的,可地产权刚落到手里就被查出与外境有过不正当的交易,这块地也是用其中的赃款购置的,被收归,两年前公开招拍挂被一个人买走了,韩魏查过,买走的人也姓张,估计就是用张龙华的钱挂个名将这块地收归名下,但具体要用来做什么,购买者并未在网络上公开发表过,兴许是张龙华钱多得没处花抑或是等着将来江口区发展起来炒个好价钱大赚一笔。
一高瘦有力半边毛发遮了眼的男人与一略微矮颓面容沧桑却满眼怒气的老者站在这块空地拐角处的一根电线桩下,一双手抱臂脚一直一弯漫不经心地靠在电桩上,另一年纪大了点的则双手握拳,眼睛发了红光,直盯着某一处,伺机而动,道口边上的小路有几个着装寻常的人来来往往地走动,眼皮微垂,目光沉静锐利,不动声色地打量周遭的一切。
歘——!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他们旁边疾驰而过,于草地中央边道急骤停下,发出极大刺耳鸣心的摩擦声,车轮擦起滚滚尘土,与车屁股弥散的烟混杂成团成缕地在空中旋卷开来翻滚不休。
后座下来两位一穿深蓝一穿全黑西装的男人,其中一名略微矮胖些,眉骨上挂坠粗糙的白毛,眯着罅隙的眼看天长叹一仿若肉眼可见的浊气,脸上连连坑洼凹陷泛红的小孔,一手插兜里,昂首挺胸地走在那名高壮有型气势却有些虚的人前面。
那老人不由自主地向前两步,拳握得愈发紧了,被生长繁盛的皱纹挤兑的形如枯槁的眼睛眼角缀着一滴红泪,那名刘海意气风发的男子伸手挡了挡他,又重新靠了回去:“抓他容易得多,你不好奇他们究竟来这干什么吗?”
“我猜少爷也是好奇得很,忍忍吧。”
忽而,又一阵急冲的风打过,一个约莫能有一米九的男子从浑厚狂野的越野车上下来,梳着服帖有型的二八侧背,一身长款驼色风衣垂落至小腿,衣摆之下露出一任由风呼啸的苍绿西裤,脚踩带跟的锃亮黑皮鞋,一双皮质手套覆住双手,略微扭了下脖子,轻薄的眼皮下,摊过来几分困倦带刺的眼神,又很不在意地咧了下嘴角,双手伸入兜中,气势懒散却不容靠近地朝铁皮仓库走去。
李东泽收敛吊儿郎当的习性,唇紧抿着,眉眼深郁:“他看见我们了。”看见没什么可大呼小叫的,靠电线桩躲藏和站在马路中央有何区别?重要的是他的眼中知道了他们来这的目的却丝毫不放在眼里,这人是谁?
“我给少爷打个电话。”
半分钟的禀报结束,李东泽微眯着眼睛,迎着日光,神情警惕地望着那处弥漫着尘锈味的地方。
“不要轻举妄动,等少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