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正好是元宵,木田跟着许巍回家吃了顿黄娜刚煮好的汤圆,许巍见他闷闷不乐地就邀他待会去他那烧烤店吃喝玩乐,正好店里的伙伴打算聚个餐,别人都邀请朋友去他也不能落下风啊。
木田问他有酒喝吗?许巍哟呵一声拍拍自己的胸口,大言不惭地说管够!
天色半明半昧时,木田在家门口点了红烛,里头就没点了,担心人不在不慎起火家里遭殃,待许巍把他家里的也给点了之后二人一块下楼,许巍开的车。
最近气温开始回暖,木田就里面穿了件长袖,外头搭件带绒的外套,坐车的时候头盔戴的好好的,忽然就摘下来吹风,车开一路嗓子就嚎一路,许巍来劲,假意拧油门,也跟着嚎,还让木田谨慎点看,别有交通警察,瞧见他不戴头盔给车扣下人在路口罚站还得拍照发朋友圈五十个赞满了才能走。
木田心情舒缓了不少,怼他,大晚上哪有警察啊,而且我只摘了一小会儿现在已经戴上好不好。
到了那,木田来过几次,店里的伙伴一半以上都认识,没怎么扭捏就坐在一起碰杯撸串了。
烧烤木田没怎么吃,酒倒是喝不少,走起路来肚子都咣当来咣当去,能听见水声,直到吃不动喝不下了又不要干坐着捱人家兴致,恰好经常来这店里晃悠的小猫过来讨吃的,木田干脆搬张矮椅子坐到一边儿去,手上拿着几串生肉,半弓着腰,嘴里发出嘬嘬嘬声,又摇摇手里的肉,吸引小猫们过来。
那些小猫们眼生木田,起初垂涎他手里的肉但不敢过来,在那吃喝正热闹的几桌子周围喵喵叫没人搭理才试探性地走向木田,白的灰的黄的都有,并排站在木田半米远,朝他喵喵叫,木田伸手它们愣是只对着他手里的肉叫却不过来,木田无奈笑着,把那肉从铁签上撸下来,一块一块丢给它们,慢慢吃,跟他玩一会儿。
吃完了木田手里的几根肉串,木田要再伸手,它们就肯给摸了。许巍专注吃喝摇骰子半天,发觉木田不见了就摇头晃脑地瞧,看见他坐在一边逗猫就喊他让他小心点,别给猫抓了,这些猫他们带去绝育过但没给打过疫苗。
木田点头说好,也不敢轻易再摸了,担心真被抓了给人惹麻烦,他屁股移开椅子,蹲在地上,两手蜷缩在膝盖上,撇了撇嘴:“没有嫌弃你们的意思哦~”
一大伙人精力旺盛地闹到了凌晨一点,还要接着第二局,木田放不开,玩不来,将许巍偷偷喊到一边,说他要先回去了,让他自己玩,许巍不放心,要跟着回去,木田:“你醉得走路都踩脚了我真要遇上什么事带着你才是累赘。安心吧,我人清醒着呢,到家了给你打电话啊。醉成这样你也别回去了平白让叔叔阿姨担心,跟你朋友们凑活一晚上吧。”许巍觉得有道理,亲眼送他上车才回到餐桌上。
路上木田把车窗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惹得那司机频频侧目,那他忽然想吐又觉得冷嘛,他也不是故意的。醉意渐渐上头,他讲话都只剩嘟哝声,司机只当是醉鬼,随他了,别吐他车上就万事大吉。
车在路口停下,木田拖着比清醒时重了几倍的身体下车,还不忘和司机道谢,重重地给车门来上一击,站在原地懵懂地看了一圈,冷不防看见前边的花圃里站着一个人,趔趄了两步身体往前倾的姿态走过去。韩魏听见欻欻欻的走路声,转过身去,看见是木田,连忙上前搀扶,环视一圈,只见他一个人,不见那带他出去的许巍,有气都没出撒。
木田往他身上轻撞了一下,举止缓慢地推开,嗔怒地白了他一眼,略过他,往家里去。眼前这个人的酒量不错韩魏心里是有数的,能坐到走路都不稳定是喝了不少,但并不意味着他醉得没意识认不清人来,顶多是他现在的状态不由他大脑驱使,心里可是明白着呢。
韩魏保持一定距离跟在他后面,兜都不敢插,生怕他要摔了来不及扶。
等到了楼梯口,木田扶在门边上,佝偻着眉,阴恻恻地凝视他,大着舌头秃噜嘴皮子,手指没什么力地乱指:“走!”
韩魏站在一棵簌簌作响的树底下,当起了聋子和瘸子,木田说啥他不听也不做。
木田肺简直要被气炸了啊,可手脚不听他使唤,他说着说着指着指着没了力气,靠在门边儿休息了一小会儿,才忽视韩魏的存在艰难地爬楼梯。
此次韩魏不敢离木田太远,就隔着三层阶梯,木田爬一阶,爬完了他再抬脚。两人就这样爬楼梯爬了二十来分钟才到家门口,木田靠在门面上低头,那蜡烛根本没能燃完,燃了个头就被风给吹灭了,他再偷偷斜眼一看许巍家的,也是一样。
他把门给开开,韩魏要跟着进去,他伸手挡在面前,韩魏见他没有要关门的意思就也没进去,少顷,木田捏着个黄色的打火机出来,蹲在花灯旁边,还伸手去护着,一下一下按那打火机,愣是点不着。
韩魏半蹲在另一个方向,有些忍俊不禁,木田眼睛对不上焦,按了十几下打火机拇指都给按疼了实际上是在对着空气点。
“我来吧。”他说着便要接过来,木田猛缩,往后坐了个大屁蹲,有点不耐烦地颦眉蹙目冷冰冰道:“我在撵你你看不出来嘛?”以为我真想点这花灯啊,点了有什么用,这么多年了还不是又穷又孤单。
韩魏扬眉咧嘴拨了把头发:“那我不走。”
木田拍拍屁股抓着门边站起来,往客厅里走:“你咋这么脸皮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