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落尘一眼便察觉他面色潮红,眼底泛着一层氤氲湿意,衣襟散乱,神色透着几分异样。他缓步走到床前,凝眸望着他:“你身子怎了?”
两人离得极近,清浅冷意扑面而来,更撩得江行心底燥热翻涌,浑身发烫。
“你快走,我无事。”他不敢抬眼对视,只别过头不住催促。
殷落尘却不肯离去,微微俯身,伸出手背,轻轻贴上他的额头。
指尖微凉,触在滚烫的额间,分外舒服。江行呼吸骤然急促,心底竟生出一股莫名贪恋,恨不得攥住他的手,多贴片刻才好。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都心头一惊。恍惚间又想起昔日在听月楼无意间撞见的画面,心绪更燥,神志愈发模糊不清。
目光不受控制落在殷落尘淡色薄唇上,只觉得看着柔软诱人。理智渐渐断线,等他回过神时,竟已然倾身,轻轻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一瞬,江行猛地回神,慌乱不迭往后退开,耳根瞬间烧得通红。
殷落尘僵在原地,抬手轻轻抚上自己唇角,耳尖染满绯色,眸中漾着细碎波澜,望着他,语气微哑:“你这是……”
江行又羞又乱,伸手便去推他,声音带着几分发颤:“你快走,我求你了,再不走,我要……”
余下的话还未说出口,手腕已被殷落尘稳稳攥住。
下一瞬,殷落尘俯身,低头,轻轻吻了回来。
唇瓣相触的瞬间,江行浑身一僵,下一秒像是被药性彻底吞噬了理智,先前的抗拒与慌乱尽数褪去,驱使着他做出连自己都无法掌控的举动。
他猛地反手攥住殷落尘的手腕,不等殷落尘反应,便主动倾身,再次吻了上去。
殷落尘浑身一震,眼底满是震惊,下意识想要抬手,却被江行死死按住肩膀,按得动弹不得。心底的情愫瞬间翻涌,却依旧克制着,没有半分逾矩。
“你……你......”殷落尘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被他吻得气息不稳,话未说完,便被江行更急切的动作打断。
江行却全然没听进去,神志混沌,只觉得难耐,指尖不受控制地抚上殷落尘的衣襟,胡乱地扒拉着,扯得衣领歪歪扭扭,“你好凉,脱掉......”
殷落尘脸颊通红,没有推开他,只是温柔地按住他作乱的手,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话音落,江行又挣脱开殷落尘的手,继续胡乱扒拉着他的衣衫,“你废话好多。”
殷落尘看着他这般主动的模样,心底的克制终究溃不成军,任由他作乱,指尖轻轻抚上他滚烫的脸颊,眼底满是温柔与纵容,只顺着他的心意,陪他沉沦。
......
次日天光微亮,透过窗棂洒进屋内,落在满地凌乱的衣物上。江行猛地睁开眼,浑身酸软无力,腰间传来一阵酸痛,连动一下都觉得费劲,更有一处难以启齿的异样,让他脸颊瞬间发烫,心底咯噔一跳。
昨夜的片段涌入脑海,一幕幕清晰得可怕。
他僵硬地转头,只见殷落尘正躺在他身侧,双目紧闭,长睫垂落,唇瓣红肿破皮,脖颈间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平日里清隽的眉眼,此刻染上几分慵懒的凌乱,竟透着几分惊心动魄的美。
江行彻底石化,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
他这是做了什么?那些红痕……是他咬的?殷落尘的唇,也是他磕破的?
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他怎么会和一个殷落尘......昨夜种种,此刻想来,只让他羞恼得无地自容。
就在这时,身侧的殷落尘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见他醒了,瞬间染上欢喜,毫不犹豫地伸手,将他紧紧抱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又缱绻:“你醒了。”
被他抱住的瞬间,江行浑身一僵,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挣扎起来,语气又急又怒,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与羞赧:“你放开我!殷落尘,你昨晚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殷落尘被他挣得松开手,眼底闪过一丝委屈,却依旧温柔地看着他,轻声说道:“你太主动了,我……我没忍住。”
“你胡说!”江行厉声呵斥,猛地起身,不顾浑身酸软,伸手便去抓床头的长剑,剑尖直指殷落尘,眼底满是羞怒与急躁,“我明明叫你走了!我明明叫你不要进来!是你不肯走,现在反倒怪我主动?!”
他气得浑身发抖,长剑握得稳稳的,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颤,眼底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可看着殷落尘脖颈间的红痕、唇上的破伤,还有他眼底的委屈与温柔,握着剑的手,终究还是顿住了,没能真的砍下去。
殷落尘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反而是执拗的欢喜,他缓缓起身,再次伸手想要抱他,语气认真又坚定:“江行,我没有怪你。我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只是一直害羞,不肯承认。昨晚你已经坦诚心意了,我们俩心意相通,不必再藏着掖着。”
“谁跟你心意相通!”江行猛地后退,避开他的触碰,脸色涨得通红,又气又急,“殷落尘,你是不是疯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