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百般纠结之下,最终还是要去警局走一趟,我们都没有干预程娟的选择。王梓昊在“秘密花园”涂色书的掌控下已经完全变得听话又安静,替她照顾这样的孩子也不需要费心。
开车接送程娟去警局的警察是丁家源,他看到我们还跟她待在一起,免不了路上又多说几句风凉话。
“唉,小侦探们查出来什么没有,我看你们是在给于娜他们家做保姆比较多啊?”
“你们平白无故地把人家的爸妈抓走,当然得有人来照顾他啊。”
李子琪也不甘示弱地说。
丁家源则回击道:
“哦?如果是杀人犯的小孩,你们也不能照顾一辈子吧。”
“现在不是连那个年轻男人的尸体都没找到吗,反正我觉得你们抓错人了!我们可是有很充分的证据说明于娜他们不是杀人犯。”
我和群青都不知道子琪所说的证据是什么。
“这样啊,那劳驾你们和负责这个案件的刑警说吧,我现在就是个跑腿的而已。”
“你是第一个到场的警察,怎么现在又要推卸责任?”
“那你就说错了,我告诉过你们,我早就自请排除在外喽,毕竟得要懂得避嫌,像于娜的丈夫一样,发生了杀人案还上赶着去人家家里待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抓进去了。”
丁家源的话里明里暗里都在讽刺于娜一家人有问题。
“有时候嘛,爸妈的智商就决定了一个小孩的未来,不是我说得不好听啊,不管他们两口子是怎么想的,谋害自己的雇主,真是昏了头了,本来这么好的一份工作,为什么要为了一些小事情一时冲动呢?”
“你这是在污蔑!现在梓昊的爸妈也都没有被定罪吧,你怎么能这么说?”
李子琪非常生气地回怼过去。
不过我也注意到,在丁家源如此出格的发言下,说不定也隐藏着什么情绪。从车的后视镜里看,他也并不高兴,甚至可以说有些消沉和低落。
这可能并不是仇人被抓、大仇得报的心情可以解释的,他和月男的母亲以及梓昊的母亲,是从小认识、玩到大的朋友,我不认为现在他的发言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结论。
自己以前的一个朋友杀害了另外一个朋友的孩子。或许他很不喜欢这种事情?但真相大白之前,他又为什么这么肯定这一点呢?
丁家源车里空气清新剂浓烈的味道弄得我也有些反胃,不知道是源于气味,还是他与子琪之间频繁的拌嘴,梓昊也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小男孩本来一路上安安静静的,现在却怎么哄都哄不好了。
梓昊的手上紧紧攥着“秘密花园”的绘本,像是在保护他的什么宝贝一样。
“昊昊,乖,让姐姐给你拿着好不好,顺一顺气。”程娟有些疲倦地劝慰他。
子琪可没有这样温柔,她一巴掌打在小孩的背上,梓昊就立即停止了哭泣,我和群青有些惊愕地看向她,这毕竟是于娜的孩子,万一打出问题来了我们可承担不起责任。
就这一下子,车内的谈话立即结束了,大家好像全都安静下来。
群青冷冷地看着梓昊,我想她一定也在思考着什么吧。
将程娟送到警局之后,下面的事想必和我们无关了,又没有认识的刑警可以通融,除了照顾好于娜的孩子,我们没有别的事情可做,只能和其他所有既不是证人也不是犯罪嫌疑人的人一起,在无聊平静的等待中变得越来越无聊。
话又说回来,群青、子琪和我,我们三个人,多少有一些招引事件的体质,在等候厅里坐了不到五分钟,一个人就专门找上门来。
是我们认识的人,而且看他急匆匆的样子,估计又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故发生了。
前几天和我们面对面谈过话的老园丁,此时正开着一辆三轮小货车,停在警局门口。
看他走进警局大厅,我还猜测是不是曹月男的尸体被发现了,结果他径直朝我们的方向走过来。
“李伯,报警的话去那边哦。”
我指向柜台那里的警员。
“我不报警,你们现在跟我来一趟。”
“啊?去干什么?”
“去秘密花园。”
我们仨面面相觑,连群青都没有掌握他说这句话的意思。
“秘密花园是绘本的名字呀。”
我看着梓昊手里的绘本,有些疑惑地解释。
园丁皱眉说:
“不,秘密花园是晓蕊的花园,不在曹家,现在那里被人刨空了,到了这个地步,跟我说假话的人已经数不清了,我不相信警察,或许你们可以真的查出来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