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秦明诗不停地用手肘戳她腰窝,小声嘀咕:“好俊俏的男子!”
月挽挽坐在卧榻上,依旧傻愣愣地盯着莫离。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丰神俊朗的男子?面如凝脂,眼如点漆,郎艳独绝,世无其二······这些对男子的溢美之词都在这一瞬间具象化。
“咳······”秦砚深清了清嗓子,提醒眼前两个差点流出口水的花痴。“那个,以后,莫先生便是我们的家人了!”
“放心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这位家人的!”
秦明诗笑意盈盈地拉着月挽挽出了书房,见她还在愣神,打趣道:“挽挽,你该不会也被莫先生迷住了吧,我原本以为,我哥就是全天下最潇洒俊俏的人,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啊!不过,你这是快要当我嫂嫂的人,还是得收敛一些,我担心我哥会吃醋呢!”
“哎呀,虽然,他确实很帅啦,可是,我总觉得,他有些,眼熟。”
“喂喂喂,你这种搭讪方式,略显老土哦。”
什么?我被一个古人嫌弃老土?可是,他真的给我一种莫名的熟悉感。难道是因为帅哥都有相似?月挽挽也感到十分费解。
书房里,秦砚深和莫离对桌而坐,他给莫离斟上一杯茶,“快尝尝,这是虎丘茶。”
“谢公子!托公子的福,今日能有幸品到这‘天下第一茶’。此茶因其产量极少,香气清幽、滋味醇厚,时下备受文人雅士追捧,可谓是千金难买啊!”
“莫先生果然见多识广,不知,你家乡在何处?一个读书人,为何会替漕帮办事?”秦砚深正在礼貌地试探。
莫离放下手中的茶杯,恭敬地答道:“回公子,在下乃徐州人,父母皆是漕帮工人,多年前死于一次意外,年幼的我便成了运河遗孤。帮主怜悯我孤苦一人,把我过继给一落魄秀才,秀才从小教我读书识字,甚至还找人教了我算术。前些日子,帮主找到我,让我到秦宅做幕僚。在下想到这是报道帮主抚养之恩的好机会,便应了下来。”
“你一介书生,就不怕危险吗?若是身陷漕帮之事,以后定难全身而退。”秦砚深继续试问。
“若非帮主帮扶,我一个孤儿,恐怕不是饿死便是冻死,哪里有如今这般光景?在下也是从小读圣贤书之人,自是知道知恩图报的道理。哪能忘恩负义呢?”莫离句句真诚,让人不得不信服。
“好!不过替我秦家做事,是需要真本事的,你若是不能助我排忧解难,恐怕······秦家也留不得你。”
“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每日,莫离都跟着秦砚深上值,回家后便在书房里讨论政事。月挽挽住在东面的涟漪阁,莫离住在西面的善水阁,离得有些距离。两人几乎只有吃饭的时候能够遇上。
不知是盛夏太过燥热,还是因为思念某人心绪不宁,月挽挽翻来覆去都睡不着。索性起身,去花园转转。
凌霄花不知何时,已经绽放得如此绚烂。
“天风摇曳宝花垂,花下仙人住翠微。
一夜新枝香焙暖,旋薰金缕绿罗衣。”
“谁?”黑夜中、花草间传来朗朗诗声,月挽挽一惊。
“是我,莫离!”
疏离的月光下,渐渐浮现出那清俊的面庞。
此时,两人之间,只是咫尺的距离。站在一起才发现,他身长八尺、挺拔如松。可他的身上,怎么会有若隐若现的“忘忧”的味道?难道他也懂香,知道用薄荷草激发萱草花的香味?
月挽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你,这么晚了,在这里做甚?”
“你不也这么晚,还在这儿吗?”
“我······是因为睡不着!”
“我也睡不着!”
月挽挽又鼓起勇气往他跟前凑近,踮着脚,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你的眼睛,好像我的一个朋友!”
“欧?如今的男子,都是这般与人套近乎的吗?” 夜色掩藏了他的微微笑意。
“我······我是说真的!不过,你肯定不是他!”
“为何又突然如此笃定?”
“如果是他,他一定会告诉我的!”月挽挽望向天上的月亮,叹息道:“今日又是满月!”
“是啊,快到中秋了!你,很想念那个他吗?”
月挽挽不自觉地点了点头,才反应过来,他们并不熟,“呃,我们好像不是很熟哦!”
“大家都是给秦公子办事的人,以后,自然就熟了。还请月公子多加照拂!”莫离说话时总是给人一种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感觉。
“客气了!不过,莫先生,你这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呢,好像很疲惫的样子,还是早些休息吧!我先回去睡了!晚安咯!”
“晚安?”莫离望着月挽挽离去的背影,不觉地嘴角上扬,“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