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所料,大理寺的人找到了这里。月挽挽被带了回去。
天蒙蒙发亮,涟漪阁房间的床榻上,月挽挽的手指轻动。
“挽挽,你醒了!”守在床边一夜未睡的秦明诗皱着的眉头终于散开了些。瓷凉也在一旁守着。
“明诗?我这是在······”
“你在涟漪阁,没事了!”
秦明诗将月挽挽扶坐起来。
“他······他们人呢?”月挽挽见房间里只有秦明诗、瓷凉和阿年。
“他们?你是说我哥?他昨夜因为太过担心你,喘症又发作了,我好说歹说他才愿意回去休息。阿年,你先去沧浪阁报喜吧!”
“是,小姐!”
“还有······”月挽挽实在是担心莫离的状况。
“还有?你是说莫先生?他好像是出去找你了,一夜未归。”
瓷凉只是默默站在一旁,满眼关切。
“找我?那个,对了,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听说,是在城东十里处,你晕倒在小路上,然后被救回来的。”
“我一个人,晕倒在小路上?”
“不然呢,还应该有谁吗?”
“我是说······”
“挽挽,你醒了!”这时,秦砚深推门而入,依旧虚弱。
“我······我没事了,秦大哥,让我给你诊诊脉吧,你这脸色······比我的还难看吧!”
秦砚深坐到床边,温柔地盯着月挽挽,乖乖将手伸出来。
“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可情绪激动,你看吧,之前的悉心调理,都白费了,又得重新来过!”
眼见月挽挽皱着眉,秦砚深倒是笑了起来。
“还笑呢?你看你这黑眼圈,赶紧再去休息一会!”
“是啊,哥,挽挽有我照顾,你就放心吧!”
快到晌午,休沐在家的秦砚深刚吃过药,他派去的人回报,已按月挽挽所说寻到骆晋的尸首,并带回大理寺,他便立即前往大理寺。
月挽挽在大厅心神不灵地踱来踱去。
“挽挽,你这是怎么了?我哥已经派人寻到了骆晋的尸体,你怎么还这般不安呢?”秦明诗疑惑道。
“我······我就是有些······后怕······”月挽挽想要去找莫离,却不知道去哪里去找,只能干着急。
瓷凉看出了月挽挽的心思,便走到她身边,拍着她的肩膀细声道:“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
这时,一个身穿干净纯白色贴里的身影于光影中渐渐清晰。
“莫先生!”月挽挽不顾一切向他奔过去。见他无虞,才放下悬到嗓子眼的心来。再仔细一看,莫离本就白皙的脸上更是毫无血色,连嘴唇都有些发白。是啊,他昨日受了那么重的伤,纵使是有灵丹妙药,也不可能一夜痊愈。
秦明诗也跟着迎了上来,“莫先生,怎么现在才回来,害我们担心死了!”
“说来惭愧,昨夜我本是出城寻月医官,可天色太黑,我一不小心踩滑,跌落下山坡,晕了过去。”说着,将衣袖撩起,胳膊上有大大小小的伤痕。“我醒来之时,天已大亮,走了好久,才遇到进城置物的百姓,将我捎了回来。”
“原来如此,还好你们大家都没事!”
“月医官,可是安好无虞?”莫离忍不住看向月挽挽。
“我一切都好,多谢莫先生关心!”
“那便好!”话音刚落,便忍不住咳了起来。
“莫先生,可是有何不适?”
“许是昨夜山间湿凉,受了风寒,无碍。对了,公子呢?”
“听说骆晋的尸体找到了,我哥回大理寺了。”
“那我现在就回大理寺······”
“哎呀莫先生,你为了找挽挽弄得一身是伤,还是先好好休息吧,我找人去大理寺跟我哥报个信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