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一天不说大话会死?就你这脑子,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你脑子里都是废水吗?”
“艹?俞宁,你他妈因为他这么骂老子?你才跟他坐一起几天啊!”
季寒煜从未对一个人如此无语过,在一旁默默收拾桌子上的残局。
“啧,我就问你,你说他抢了别人的女朋友,你亲眼看到了?”
“没有,但……”
“你他妈闭嘴。”
刚才还嚣张到不行的人竟真老实了几分,靠在身后的墙上说道:“行,我闭嘴,我倒要看你要怎么袒护他。”
俞宁不想跟他多费口舌,又抽了几张纸去擦掉剩余的水渍,“不出意外的话,又是你哪个半路冒出来的小弟跑到你那吹耳边风,说自己的女朋友被他抢了吧?”
“是,没错。”
“陆殇烊,你他妈什么时候能动一下你的脑子?你就说你哪次闹事不是因为听一些傻逼在那扯淡,最后结果你比我清楚。”
陆殇烊哑口无言一瞬,“能别翻旧账吗?之前是我没搞清楚,但这次绝对没弄错!”
桌面擦干净后,俞宁拿着湿透了的纸团走向门外,她一走到门口,门外的一帮人立马四散开来。
见俞宁走了出来,曹阳走上前说道:“宁哥,什么情况啊?你跟陆哥吵架了?”
把纸团扔进垃圾桶里,俞宁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又回到了班里。
曹阳是想问却又不敢问,就屋里的人来说,他是哪个都不敢惹,只能在外面待命。
看着屋内仍剑拔弩张的两个人,俞宁很是无语。
“陆殇烊,你还不回去?”
“事还没了结就这么回去,不是哥的作风!”
陆殇烊嘴上回答着俞宁的话,眼神却一直盯着季寒煜。
“你什么狗屁作风。”
“我……”
“我不知道是谁跟你说我抢了他的女朋友,但对于不清是非黑白,只凭道听途说就来上门找事。很显然,你就是美国上世纪七十年代的经济。”
陆殇烊对文科是真狗屁不通,理科也没好到哪去。他之所以能上这个学校还是因为他爸给这所学捐赠了大笔资金,使得学校的基础设施得以完善。简单来说就是,破格加走后门进来的。
“你他妈什么意思?说人话不会吗?装什么呢!不还是个人渣!”
季寒煜:“……”
接完水的俞宁把杯子盖好放到桌脚边,接着靠在了自己的桌子上。
外面的人看到这阵仗,心情从害怕演变成了亢奋。
“我艹!这仨站一起绝了!方圆几里不敢近人!”
“同感!感觉都可以拍杂志了!就是那种专为大佬拍的杂志!”
“我靠,这是什么大型修罗场!校霸、学霸和俞大佬!”
“话说俞宁同学也算是校霸了吧?你看周围哪有几个人敢轻易接近她的?”
在一旁偷听的曹阳激动地说道:“宁哥当然算!我就没见过比她还有个性的女生!她做大佬当之无愧!”
那些人被曹阳这一嗓子吓到了,又觉得尴尬,只能站在原地干笑着。一向善交友的吴滔兴冲冲地走到了他身边,问道:“哎,兄弟,尊姓大名啊?你跟校霸还有俞大佬很熟吗?”
听到有人来问自己,曹阳做作地整理了下衣服,干咳几声说道:“当然了,我跟陆哥之前就是一个初中的,至于宁哥是上学期的时候跟陆哥一块儿混熟的。”
“那你知道校霸跟俞大佬是怎么认识的吗?”
“那必须啊!说来也巧,他俩之前是一个班的,而且也是同桌!开学前几天我去找陆哥,发现他旁边坐了一个人。本来还挺好奇想问问那人是怎么敢跟陆哥坐一起的,结果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结果……我艹!怎么这么多人?”
原本曹阳的周围只有吴滔一人,现在却被围得水泄不通,这难道就是他两位哥的魅力吗?!
曹阳又清了清嗓子,道:“当时宁哥正趴在桌子上睡觉,所以我以为是一个身材比较娇小的男生,就敲了敲桌子。一敲我就后悔了,你们是不知道,宁哥那眼神差点儿没把我冻死!当即我就不想问她为什么敢跟陆哥坐一起了,毕竟都是大佬,我都惹不起!”
“后来呢后来呢?他俩是怎么混熟的啊?他俩那性格怎么能玩到一起的?不会打起来吗?真得非常好奇!”
“打起来倒不至于,其一是我们陆哥从不打女生,其二就是宁哥从不爱随便搭理别人,这你们应该能感受的到吧?”
一班的所有人,不谋而合地点了点头。
“我我我,我坐在她前面,总觉得能把我冻死!我都不敢随便乱动,就怕不小心吵到她睡觉,然后她就上来打我一顿!兄弟,你到底是怎么跟她混熟的啊?该不会挨了很多打吧?”
“艹!你他妈怎么说话呢!我们宁哥从来不随便打人的好吗!就你这样的,连她的法眼都入不了!再说,宁哥只打该打的人!”
曹阳咂了咂嘴,又补充道:“当然,陆哥也是。”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陆殇烊对着外面骂道:“曹阳,你他妈说话能不能小声点!还有那些听墙角的,找抽是不是!”
曹阳非常识相道:“陆哥对不起,我闭嘴,你们继续,继续。”
其他人听此,也都噤了声。
“艹,你是想在这个班上课?”
“我上个屁的课,而且我可不想跟他一个班。”
“你他妈点谁呢,口上积点儿德行吗?他怎么你了?陆殇烊,你脑子不好用眼也不好用?”
一直没开口的季寒煜,对着他同桌说道:“你没必要跟这种人废话,只会浪费自己的时间。”
陆殇烊听到这话,立马从墙上直起身,作势要打季寒煜。俞宁把凳子踢倒在他面前,道:“陆殇烊,别找事,这他妈是我班,他也不是校外那些人。”
陆殇烊还没见过他兄弟这么袒护一个人,不解道:“俞宁,你他妈什么时候这么帮一个外人了?你该不会也被这小子下迷魂药了吧!”
“……你他妈有病趁早去治。”
“那你说你这是什么意思?”陆殇烊扫了一眼面前的椅子,“不是袒护是什么?”
俞宁用一种看傻逼的眼神看着陆殇烊,季寒煜也没想到他同桌会帮他这个刚认识不到一个星期的同桌。
“陆殇烊,就因为是兄弟所以我才拦着你,并不是袒护谁。因为听了别人的几句谗言就帮别人出头,你他妈以为自己能耐很大吗?还是觉得自己受的处分不够多?”
“我……哼,你就这么信任他的人品?”
俞宁偏头看了她同桌一眼,就见对方也在看着她。说来新奇,之前被陆殇烊这种架势吓到的人不少,没想到她同桌竟是一脸平静。
“就他这种书呆子,你觉得他会勾搭别人的女朋友?”
第一次被别人当面叫书呆子,季寒煜的内心很是复杂。
陆殇烊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你说那人为什么会那么说?无风不起浪,他肯定有点儿问题。”
俞宁不语几秒,“你觉得我同桌长得怎么样?”
“艹,你竟然会问这种问题?”陆殇烊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复又切了一声,“跟我相比差远了!”
“你他妈能要点儿脸吗?”俞宁一副被恶心到的语气道,“具体什么原因,你把那人打一顿应该就知道了。”
刚才还在说不要随便惹事的人,现在却轻飘飘地说出这句话,陆殇烊轻笑道:“你不刚还说不让我随便惹事吗?怎么现在又改口了?”
“我是让你别随便惹事,至于该打的人,总要有人让他长点儿记性。”
用最冷淡的语气说出最绝的话,还是他所熟悉的兄弟,陆殇烊对着面无表情的季寒煜说道:“行,今天我他妈就先放过你!但你如果真抢了别人女朋友,就没人能够袒护得了你了!”
季寒煜:“……”
“对了俞宁,如果他欺负你,记得告诉哥,哥给你撑腰!”
俞宁无语几秒,“你他妈记得来道歉。”
走到后门的陆殇烊脚步顿了一下,喊道:“曹阳你他妈还聊什么,走了!”
“来了!宁哥下次再见哈!陆哥你等等我,走那么急干什么!”
“找人!”
“什么?又找谁?”
见人走远了,一直不敢回班的人迟疑地回到了班里。边走边时不时地朝后面的人看,生怕惹到某人。
“铃铃铃……”
铃声响,人落座,任课老师走进来,欣慰道:“你们班不错,上课铃刚响全班就都安静了下来,不像另一个班……好,废话不多说,我们开始上课。”
托某人的福,俞宁现在一点睡意都没了,她看了眼旁边人手里的试卷。
“我替他向你道歉,他这人就是愣头青,本质不坏。”
季寒煜放下手中的东西,“你为什么要替他道歉?”
俞宁顿了一会儿,道:“因为他是我兄弟。”
“兄弟?有你这样的兄弟是他的福气。”季寒煜觉得这话有点儿歧义,又补充道,“褒义不是贬义,别误会。”
俞宁看着她同桌,“没,不用慌张。”
“嗯?我慌张了吗?”
“你觉得呢?”
季寒煜回想着自己刚才的语气,“好像是有点。”
俞宁很轻地笑了一下,“ 你貌似没看着那么呆板。”
季寒煜也轻笑道:“是吗,那就好。”
坐在前面的俩人面面相觑,此刻脑海中不约而同蹦出一句话,现在这他妈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