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天就是元旦,李茜趁着课间休息,问班里的人道:“元旦那天学校会放一天假,你们是想放假回去,还是想办个元旦晚会?”
一听放假,趴着补觉的人瞬间抬起了头,开始和周围的人激动畅聊。班里的议论声太大,吵醒了把衣服蒙在头上的人。
“艹……吵死了。”
听见这声烦躁的低骂,季寒煜伸手把那快掉下去的衣服又往对方头上扯了扯,“醒了就别睡了,天冷容易着凉。”
衣服下的人突然停下了动作,似是又睡了过去。季寒煜无奈摇了下头,接着做刚才的题目。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最终决定是元旦晚会该办还是办,想回去的同学也可以回去。李茜又和薛琦交代了几句,就拿着自己的教案走出了教室,去其他班准备上课。
为了更好地营造节日氛围,校领导让每个班级画迎接元旦的黑板报,到时候看看哪个班画得好,然后提出口头上的表扬。听李茜说完这些,班里一阵唏嘘。最后,黑板报交给了班里几个会画画的女生。
由于时间紧张,几个女生一下课就跑到班级后面,就连吃完午饭休息的那段时间也在画。连画两天,整个黑板报就差着色了。
其中一个女生说道:“我和佳佳负责上面的,你们负责下面的。”
“好,你们站在凳子上小心点哦。”
“嗯。”
这两天要画黑板报,教室后面不可避免地会有些声响,季寒煜发现他同桌醒着的时间肉眼可见的变多了,同样的,一下课就不见人影的次数也增多了。
几个人围在空教室里,神情专注地看着手机。
“我艹,上上上!”
“肖西你个辅助他丫干什么呢!老子血快没了!”
那个叫肖西的人被这一声拉回神般哦了一声,视线重新落回手机上,“来了。”
“上路来个人他爸帮我一下啊!”
“靠!对面他大爷的谁偷的塔!”
“又掉段位了!不——”
陆殇烊艹骂一句,把手机扔在桌面上,扭头对坐在一旁一边叼着烟一边玩消除游戏的人道:“那么无聊的游戏,你还玩什么?”
烟雾有些熏眼睛,俞宁微微眯起眼,手指滑动着手机屏幕,顺利通关后她把烟从嘴上拿下来,讥讽道:“呵,自己他丫菜,还说上别的游戏无聊了?”
虽然知道俞宁说的人不是自己,其他人总觉得也包含了自己。
陆殇烊哽住几秒,转移话题道:“话说你这两天怎么不补觉了?”
“画黑板报。”
“什么画黑板报?”
“啧。”
曹阳在一旁替他不耐烦的宁哥对他脑子不太灵光的陆哥说道:“我知道我知道,宁哥的意思是按照校领导要求,有人在教室后面画黑板报,所以吵得睡不着。宁哥,我说的对吗?”
“吵得睡不着倒不至于,画画的人都很小声,就是粉笔在黑板上磨的难听。”俞宁瞥了眼曹阳,轻哼一声道,“不过,你比某个人的猪脑子聪明一点儿。”
“嘿嘿。”
“猪脑子?”陆殇烊冲朝教室门口走的人喊道,“俞宁,你丫说谁是猪脑子?!”
其他人见走出门的人针对这个问题只是回了个小拇指,想笑却又不敢笑。
预备铃一敲响,余光里,后门就多了个熟悉的身影。
“啊……又上课了,也太快了吧。”
“没办法,只能下节课再……啊——”
女生的叫声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力,一致地回头看向教室后面,看清发生了什么后,皆是震惊地忘了出声。
另外几个女生从惊吓中回过神后,担忧道:“佳佳,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这个叫佳佳的女生从接住自己的人的怀中退出来后,羞赦道,“谢……谢谢俞宁同学。”
“不用。”俞宁把手臂放下,朝座位走去,下意识想拍衣服的手又垂了下去。
听着这冷淡的语气,女生的脸一下子从红色变得更红了。另外几个女生不知为何突然拥着那个叫佳佳的女生往前走,小声兴奋地讨论着什么。
“看我干什么?”
看他同桌很是不解的眼神,季寒煜轻笑一声,道:“你确实很容易沾草惹花。”
俞宁:“?”
忽然,嗅到一丝烟味儿,季寒煜轻蹙了下眉,问:“你又抽烟了?”
“又?”俞宁没好气道,“同桌,你别说的好像我烟瘾很大一样,我只是偶尔抽两根。”
“两根是具体数,还是概数?”
俞宁:“……”
下午放学前十分钟,薛琦站在讲台前,敲了敲讲台桌,对着底下异常兴奋、吵嚷的人道:“同学们,老班说晚会是在晚上,所以明天上午的时间任由大家支配。大家排演节目的排演节目,睡觉的睡觉,但下午的时候得有几个人跟我一起去买一些吃的喝的,剩下的人就留下来布置班级。不回家的同学,你们谁想跟我一起去买吃的喝的?”
一听买吃的喝的,底下的人争先恐后地举手。
“班长!我我我!”
“老薛,带我一个!”
“小琦琦,算我一个!我一定不负大家众望,专买大家爱吃的!”
“我也要去……”
薛琦又敲了敲讲台桌,“肃静肃静,大家的热情我感受到了,但只用几个人就好。”
吵闹的声音小下去后,不知道哪位女同学建言献策道:“再不然就各组的组长去吧,然后组长问各位组员都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
听言,其他同学赞同地点了点下头。看没有什么人反对,薛琦敲定道:“那就各位组长和我一起去吧,剩下的人留下布置班级,没问题吧?”
众人:“没问题!”
“好,那剩下的一点时间,各位组员可以把想吃的想喝的写在纸条,不过最多只能写三样,写的多的话我们班费不够,到时候就只能贷款买你们想吃的了。”
“哈哈哈……”
“好了别笑了,写完递给你们组长,组长再做个最后统计,最重要的是要保持安静!”
薛琦这个有名无实的班长还没说完话,底下的其他人又开始骚动起来。其他四组的每位组员都把自己的纸条递给了组长,唯有最后一组的组员没有人递。
最后一组每个月考完试排座位都有组员变动,唯有两个人一直没动过。班里的位置无论怎么排,都是季寒煜这列的人当组长。而在一开始,坐在季寒煜位置上的人是俞宁,虽然一开始俞宁觉得麻烦不想当,但还是被迫当了一段时间。
从那之后,不知道为什么最后一组的其他人还是认俞宁当组长,尽管俞宁和季寒煜换了座位,尽管俞宁已经强烈表态组长是她同桌,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导致眼下最后一组没人敢传纸条,给他们这个不承认自己是组长的组长。
不过好在他们还有一个组长,在他们组长不想当组长时,另一个组长就会承担收作业、抽背之类的事。
这次也不例外,看出他们不敢,另一个组长用笔头轻轻敲了敲桌子,示意他们把纸条传给他。
在旁边的人统计纸条内容时,俞宁摁灭手机道:“明天的这个元旦晚会,你参加。”
季寒煜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统计,“你呢?”
“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