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一听,也没问季寒煜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拔掉手机充电线就和季寒煜一起出门了。
“俞宁,你确定老季会出来?”
“会。”
“你就这么肯定?”
“呵,不信的话要不要打赌?”
陆殇烊每次跟俞宁打赌,几乎都是他输,这次这个赌还跟季寒煜有关,那他更没可能赢过这俩脑电波几近同频的同桌。
更何况,就算真打赌,陆殇烊也希望是俞宁赢。
“那你怎么就确定老季会从这个门出来?”
“靠,你能不能动动脑子?我同桌这几天肯定是上课教室和宿舍之间来回走,其他地方除了食堂哪跟哪都不知道。这是正门,他不从这出来从哪出来?”
“艹,那老季不会问别人吗?”
“你他丫觉得我同桌会问别人吗?”
陆殇烊迟疑了,“……不会。”
就在俩人说话期间,季寒煜从正门出来了,身边还有个在给他说网上最推荐的哪条小吃街好吃的多的人。
季寒煜没附和,也没打断,全程沉默地听着。忽然,他听见身后有人喊了他一声,声音非常熟悉,因为不久前刚从电话里听过。
“扭过头了,真是老季!我靠,俞宁你眼神可以啊!”
“傻屌,别我眼神可以了,再不过去我同桌就走了!”
看季寒煜停了下来,身边人道:“你在看什么?”
季寒煜向四周看了看,路过他身边的人都疑惑地望着他,却又在看到他的脸时放慢了脚步。视野里的人越来越多,他最后转过身。
“没什么。”
应该是听错了,毕竟隔那么远的人,怎么可能会突然出现在这……
“老季!”
季寒煜猛地转过身,还是没看到熟悉的身影。下一秒,一个身影忽然从地上站起来,离他咫尺距离,双手做爪状放在两颊旁,嘴上喊道:“哇——”
季寒煜还没做出反应,他旁边的人倒是被陆殇烊这个突然从地上蹿出来的人吓得不轻。
“我靠!兄,兄弟你谁啊?”
“兄弟,这话该我问你,”陆殇烊把季寒煜的人拉到自己身边,胳膊揽住季寒煜的肩道,“你是谁?”
肩膀上熟悉的重量让季寒煜确信对方真得出现在了这里,出现在了他身边。
“你怎么会在这?”
“老季,你不先跟我解释解释他是谁吗?”陆殇烊虎视眈眈地盯着眼前的陌生面孔道。
缓过神来的人,见陆殇烊跟季寒煜认识,于是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季兄弟培训这几天的室友,我叫周平。”
陆殇烊反应平平地哦了一声,“我叫陆殇烊,是老季永远的室友。”
周平愣住了,“永……永远?”
不知道陆殇烊脑子里的哪根筋又搭错了,季寒煜道:“他跟我同校,是我室友。”
周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这……这样啊,那他大老远来找你,看来你们关系挺好的。”
陆殇烊哼了一声,“不是挺好,是非常好!”
季寒煜被陆殇烊这种幼稚行为整得哑口无言,忽然,视线里又出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对方也注意到他的目光看了过来,不过对方显然因某人而觉得丢脸,所以并不想过来。
这时,陆殇烊也终于发现身边少了个人,于是对十米开外的人喊道:“俞宁你站那么远干什么,还不快过来?”
俞宁艹骂一句,硬着头皮走了过来,在那个周平疑惑又震惊的表情下,道:“俞宁,他同桌。”
“你……你好,我叫周平。”周平跟俞宁介绍完自己,又对季寒煜讪讪道,“季兄弟,没想到你同桌跟你一样,介绍自己都这么简单粗暴。”
陆殇烊伸出另一只胳膊,把人揽到自己另一边道:“兄弟,他俩一样的地方多了去了,不用你特意说明。”
“陆殇烊,你他爸找死是吧,说没说过别随便碰老子!”
周平看了看爆着粗口似是要揍人的人,又看了看平静望着的人,“是……是吗……”
几人在小吃街逛吃一圈,眼看时间也不早了,周平跟三人说了声自己就先回去,并让季寒煜早点回去后便走了。
见外人走了,陆殇烊道:“老季,你怎么没跟我说过你跟一个男的住一间?”
“呵,我同桌不跟男的住一间,难不成还跟女的?”
“靠……倒也是。”
这一圈小吃街逛下来,陆殇烊对周平的态度,表面看上去和和气气的,但只要周平一靠近季寒煜或者和季寒煜说话,就会被他不经意间隔开或是打断。
陆殇烊耍的这些小手段季寒煜不是不知道,但他还是任由陆殇烊那样做了。因为他莫名觉得这样的陆殇烊,很有意思。
“你们今晚睡哪?”
“车上。”
季寒煜疑惑地看着他同桌。
“老季,我和俞宁就是脑子学的快炸了,所以就想来点儿刺激的,然后就买了来见你的车票。”
“……那怎么不在这睡一晚?”
“同桌,我和陆殇烊是来寻找刺激的,你的人见到了,我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再继续逗留就没意思了。”
“没错!怎么样老季,够不够刺激?”
“你们俩还真是……”季寒煜无奈笑着摇了摇头,“如火似风。”
灼热血液,吹动我心。
俩人虽不理解季寒煜为什么这么形容他们,但看季寒煜笑了,俩人对视一瞬,嘴角也上扬起来。因为他们的隐藏目的,也达到了。
离回去还有些距离,俞宁说:“走路太慢,要不要骑车?”
俩人看了眼路边停的共享单车,赞同地点了下头。
街道很宽,也没来往的车辆,路两旁种着枝繁叶茂的树,隔着几棵树就有一个路灯。三人骑着共享单车,在陌生的城市里驰骋。
“俞宁你他丫别得意!我就不信撵不上你!”
“陆殇烊,真有能耐就别靠嘴,只会更他爸显得你没用!”
“靠!俞宁你说谁没用!等我撵上你你等着!”
“有种你就来!”
俩人骑得飞快,单车骑出了飞车的势头,季寒煜跟在俩人后面,骑得不快也不慢,目睹着这场将近十分钟的追逐。
他没再问俩人为什么突然找过来,也不好奇俩人寻找刺激为什么是来见他,他只知道从俩人出现到现在,他是发自内心的欢畅和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