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秋说给我薪水,铃说你的报酬都用来交学费了;牧秋说我是为了接这个活才来读书的,铃说你接了这个活才有钱在这里上学;牧秋说你当时说的是学费由公司承担,铃说对但那得等你正式入职以后走OA报销。
“我什么时候能入职?”
“……毕业。”
两人争执一番后也没研究出鸡和蛋到底谁该管谁叫妈妈。
“我要退学把钱拿回来。”
铃一摊手,“退不了,你看看招生网站上怎么说的。”
牧秋掏出手机搜索学校官网,发现在页面最下方的免责声明里赫然写着这样一行小字:
报名后,本校将为学生量身打造高中两年全部课程,如需退学者需承担违约金,违约金为该学年费用的一半,报名即认为同意本声明。
“一年三个学期,我连一个学期都没上完就要交一个半学期的钱?”
“是。”
“这是诈骗,我要杀了校长。”
“随便你吧,就是炸了学校钱也拿不回来。”
牧秋的视线空洞了两秒,风吹得她整个人裹在宽大的夹克中透露出淡淡的悲苦感。
铃怜爱地摸了摸她因摘掉头盔而起静电的小脑袋,“还是坏人多啊,怎么样?乖乖去上学吧,上一天就是回本一天的学费。”
“明年我不会再上了。”
“当然,你想上我也没钱供你。”
时牧秋就这样不情不愿地重返校园,这一次,学校中隐隐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师生自发成立了悼念詹米的活动小组,将学校的休息室布置成了他的灵堂,门口摆着印有他肖像的小蛋糕,旁边还放了一沓蓝色便签本,方便每个人将自己想对他说但来不及说的话写下来贴在展板上。
时牧秋拿起一只纸杯蛋糕,桌对面的人立刻热情地递上纸笔,寄希望于她能分享点什么。然而她只是掏出了口袋里的刀,将画有男人肖像的奶油刮下来,抹在了便签纸上然后丢进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