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储磐突然捕捉到关键信息,语气低沉:“最近几批人不是都被边防截了吗,哪来的新人?”
“具体的我也不晓得。”普纨童挠了挠头,“听说好多猪仔都是游客,直接从机场拉过来的,里面还有大学生,很多女的漂亮得很,一进园区都被红楼挑走了。”
储磐眉间越拧越紧,神色凝重,缓缓点头:“行,我知道了。”
“你也是从太国转过来的?”
“对啊。”
“那我们也这么回去?”储磐问。
一说到这个,普纨童顿时满脸怒气:“敏昂他妈的知道老板让我来找你,路上没少给我悄悄使绊子,肯定是有人叛变,等我把他的钉子拔了,咱们再回去。”
储磐微微颔首:“好,我们一起。”
普纨童大咧咧的摆了摆手:“哎呀不用,这点小事儿还不用麻烦大哥你,你就藏好养伤,别让任何人发现,等我找出那几个该死的就接你回去!”
“也行。”储磐也正好还有点事想处理,需要些时间周旋。
他拍了拍洗头椅,示意让普纨童躺下,准备给他洗头。
普纨童却一下站直身子,连连摆手:“啊?真洗啊?那就不用了吧,怎么好让大哥你给我..洗头呢..”
“没事,来吧。”储磐扯了扯唇角,抬手要给他掖毛巾。
视线扫过他脖颈,储磐动作一顿:“脖子怎么了?”
普纨童后颈处,一大片明显的蹭伤格外扎眼。
“没事。”普纨童接过毛巾自己掖好:“就木坎木涂那该死的克隆炭,在我找你的时候尽想给我整点意外身亡,也不看看我小顽童什么身手,哼。”
“辛苦你了。”储磐拍了拍他肩膀,替他冲水洗头。
普纨童躺在洗头椅上,闭着眼睛笑:“这算什么,大哥你还给我挡枪呢,我是不是得给你磕一个。”
储磐没接话,指尖在他头发上抓出泡泡,又一点点冲洗干净。
“大哥,你还真会洗头啊!”普纨童惊喜地看储磐熟练给他用毛巾包起脑袋,满眼惊喜。
“走吧,去吹。”储磐轻拍了下他的头,率先走出隔间。
等头发吹完,普纨童还黏着他大哥说话,舍不得走。
店里人来人往,也不好说太敏感的话题,只能东一句西一句,问他在这待了多久,老板对他好不好。
这絮絮叨叨的模样,路过的大老板都忍不住停下脚听了一耳朵。
“你亲戚啊?”肖赤瑛看着这半大孩子,除了皮肤一样黑,长的也和储磐沾不上边啊。
“不是,是..前同事。”储磐应道。
“真的假的,成年了吗?”肖赤瑛上下打量了一眼瘦猴儿似的小孩儿,怎么也不像工作了的样子。
“我去年就成年了!”普纨童对着吊儿郎当的红毛,不爽的抗议。
“哎呦哎呦,厉害死了。”肖赤瑛逗小孩儿两句,又笑着转身忙自己的去了。
普纨童噘着嘴哼了一声,这才发现天色不早,转头看向储磐:“大哥,我今天先走了,到时候能走了我就来这找你。”
“好。”储磐应了声,看普纨童匆匆告别离去。
人影刚消失在门口,储磐立刻进了卫生间,快速组装起自己的老式手机,给四通快递发去短信。
“重要货物不走物流,需要当面交易。”
等消息发送出去,这次没有急着拆下电池,而是静静的等待了一阵。
片刻后,手机轻轻震动,储磐仔细看完,接着删除,拆卸。
夜幕骤降,一条街只剩红果的招牌亮到最后,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店里终于安静下来。
“走吧。”肖赤瑛背着包,支使他的储助理开车。储助理也很有职业素养的绕到副驾替老板打开车门。
“今天你那小同事找你干嘛,要把你挖回去啊?”
肖赤瑛在车里摸烟,被储磐抬手拦住,递过来一包草莓软糖。
肖赤瑛看了眼,最近这人好像搞批发,身上随时有糖。不过也挺好吃,于是他也就没再继续找,拆了包装开始吃。
“就是偶然碰到,聊聊天。”储磐顿了顿,又轻声问:“如果,是要我走呢?”
趁着红绿灯间隙,他转头看了眼身边吃糖的人。
肖赤瑛嘴里还嚼吧着,一脸疑惑:“啊?你非要走我还能拦你?”
绿灯亮了,储磐重新转回脑袋继续开车。路边灯光昏黄,光斜斜的落在他的侧脸,晦暗不明。
“不过嘛..”肖赤瑛咽下嘴里的糖,语气故意沉了下来。
“你看我也培养你这么久了,包你吃住又教你手艺,拍拍屁股就走也太没道德了,怎么也得赔我点钱吧!你工资1500,我也不多要,就赔个15000吧!怎么样?”
储磐没表态,专心开着车。转过一个路口,这里的路灯似乎明亮许多,能看见开车那个人嘴角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