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躺了多久,肖赤瑛才渐渐从混沌里找回意识。
脑袋像从高压锅里捞出来,涨得发疼,鼻子里还堵着股恶心的味道,熏的人眼前一阵阵发黑。
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不是眼前发黑,是眼睛被蒙上了!
肖赤瑛伸手想去扯,这才发现,手脚都被牢牢缚住,整个人大字型地摊着,动弹不得。
“我靠。”
他低骂一句,脑袋里飞速倒带,他这肯定是被绑了没错吧?
可绑他干什么?这里大家都一样烂,要钱没钱的。难道是为了威胁储磐换什么好处?
那是谁干的?敏昂?还是又得罪了哪路瘟神,要拿他开刀?
康洵这狗贼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还有那把刀,沈冬郁明明说被狗推收走了,为什么会出现在园区?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一堆问题脑子里炸开,像高压锅又开始咕噜噜冒泡,煮的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正当他头疼欲裂时,一双手突然脚踝摸上来,停在他小腿上反复摩挲。
这下肖赤瑛脑袋真的熟了,头皮瞬间炸开。
他猛地蹬腿挣扎,破口大骂:“妈的,放开老子!”
可那人却低低笑起来,仿佛觉得十分有趣。
“你真漂亮。”
他声音带着诡异的黏腻感,听得人浑身发毛。
“草!非奕文!你他妈的是变态吗!”
肖赤瑛忽然吼了一声,非奕文脸上是止不住的惊愕。
“你竟然知道是我。”
他笑着坐到床边,伸手缓缓摘下肖赤瑛的眼罩。
他当然知道,这是肖赤瑛吃饭的本事。
他在时尚圈混了这么多年,记错一个人就是死罪,像非奕文这种标准的异类,更是一记一个准。
眼罩拉开,肖赤瑛微微皱眉,缓缓适应刺眼的光线。
眼前赫然出现非奕文那张道貌岸然的臭脸。
“滚开!”
他骂了一句,目光狠狠扫向门口那道身影。
“康洵!草你爹的!果然是你!”
非奕文瞧他这劲头,笑得更开了,朝门口抬了抬下巴:“李鸣,过来。”
“李鸣?”肖赤瑛咬牙,“好啊,名字都改了,怪不得找不到你!”
他手脚被死死扣在床上,语气却恶狠狠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一切都他做主。
康洵战战兢兢站到他面前,眼角余光偷偷一瞥。
肖赤瑛真的还和以前一样,声音,相貌,甚至是风风火火的爆炸脾气,都和记忆里的少年分毫不差。
“你们抓我来到底想干嘛!”
肖赤瑛又挣了几下,发现束手脚的环扣都被固定在床上,根本没法儿挣开。
“干嘛?”
非奕文听笑了,眼神从上到下细细打量肖赤瑛,觉得这人真是连脚趾头都漂亮。
“你说呢?”
肖赤瑛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处何方。
身下躺着的是一张大圆床,像是灌了水似的软得吓人。
一抬头,天花板上竟是面光可鉴人的镜子。
房间灯光柔和暧昧,侧边一整面墙都是柜子,上面摆满了从细到粗的鞭子,还有些口塞、项圈、各种奇形异状的道具。
这是做什么的他自然清楚,只是这一切,让他又想起关于罕威威的回忆。
肖赤瑛无奈地闭了闭眼。
见鬼的事情,还真是天天有。
“所以那张纸条,也是你塞的?”事已至此,肖赤瑛索性问个明白。
“是啊。”
“只是没想到你这么不好骗,不过幸好,还有他。”非奕文笑着拍了拍康洵的肩膀。
“所以你根本没有罕茵茵的消息?”
肖赤瑛眼神似冰,盯着眼前这两个狼狈为奸的东西。
非奕文笑而不答,“我还真好奇,罕茵茵是谁,居然值得让你抛弃那么光鲜的日子,跑来这里。”
“看来你把我查得很清楚嘛。”
肖赤瑛嘴角勾起一抹鄙夷的笑,“那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和谁在一起。你把我抓来,就不怕他一枪崩了你?”
“你说岩帕?”
非奕文哈哈笑了两声,“他被老板派出去抓鲍春了,能不能回来,难说啊。”
“你说什么!”肖赤瑛心里猛地一沉。
非奕文缓缓站起身,又逼近几步:“本来我是觉得你们最相衬,一起给我当模特最好。”
“不过他太难搞了,回不来也好。”
他伸手,缓缓摸上肖赤瑛的脸颊,“我和你,也是很合适的。”
肖赤瑛猛地偏头躲开他的手,朝他脸上狠狠啐了一口。
“撒泡尿照照吧!就你也配得上我?真是屁股松了什么鬼话都能说出来。求我上你,老子都他妈嫌脏!”
非奕文被一口唾沫喷得猝不及防,脸色瞬间沉下来。
他抽过纸巾,狠擦了两下脸颊,抬眼看向李鸣,“他一直这样?”
李鸣抿着唇没作声,默默低下脑袋。
“把他弄起来。”非奕文命令道。
“干什么!靠!别碰我!”
肖赤瑛极力躲闪,但还是被康洵强行拉到椅子上,手脚重新铐紧。
“给他弄,好了叫我。”非奕文皱着眉交代一句,转身出了房间。
肖赤瑛不知道他们要对自己做什么,警惕地看向康洵,看他走到房间柜子边,又从里头抱了一堆东西出来。
那一堆瓶瓶罐罐都眼熟得很,直到被围上围布,他才确认,这是要给自己染头发。
康洵拿着手机,对着上面不知道哪儿来的配方,像在调制魔法药水,开始一通乱加。
“错了!”
肖赤瑛看得两眼一黑,忍不住提醒,“你这样出来颜色不对,1:1:2!”
说完,他又短暂的闭上了眼睛,真希望自己是在做梦。
他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人贩子前男友绑架,还得亲手教他给自己染头发!
“大哥,小心。”
储磐刚下车,小顽童立刻上前,叮嘱他肩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