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什么时候来?”
“过段时间吧。”
两人从金池出来,一前一后走在回家路上。
徐霜应该是找到了。
为什么是“应该”。
因为两人在三层最末尾那间房,遇上了一扇怎么也打不开的门。
其他房间都是普通的弹子锁,唯独这一间,里面放的东西似乎比武器珠宝还贵重,竟然装了一个结构非常复杂的锁芯。
除了徐霜,他们想不到任何别的可能。
待的时间太长,储磐见实在无法破开,也只能带着肖赤瑛先撤。
“那该怎么开啊?”
“我先找找方法。”他顿了顿,又说,“实在不行,只能暴拆。”
“那我..”
“不行。”
肖赤瑛被他一句话堵了回去。本来想跟着再来一趟,转念想想自己确实帮不上什么忙,还是乖乖听话好了。
“我不是..”储磐觉得自己语气有些重,转过身想解释,肖赤瑛却对着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笑着开口,“你担心我的安全嘛。”
他走上前,牵住储磐的手,两人走在一处。
“其实我都知道,你巴不得我马上出去,别待在这里。”肖赤瑛低头看着自己脚尖,一步步慢慢向前,“我也知道,我什么都帮不了你,还得你来照顾我。”
储磐反手攥住肖赤瑛,刚要开口,又被他抢了话头。
“不过呢,没办法。”他忽然停下脚步,抬眼看向储磐,“我就想和你在一起。所以,还是要麻烦你咯。”
肖赤瑛弯着眼睛笑了笑,转过身走在前面,像幼儿园老师带着小朋友开火车一样,反着两只胳膊牵着储磐向前走。
宴会进行到这个点已经接近尾声,该走的走了,留宿的正度春宵。
他们俩这样走在路上,只有零星路过的人偶尔侧目,对他们略显突兀的动作投来几眼奇怪的目光。
储磐望着他背影,头顶依旧戴着那顶鸭舌帽。火红的头发明明被压得严严实实,可依旧觉得晃眼睛。
肖赤瑛这个人,好像生来就是红色的。是燃烧的火,夏日的风,成熟的浆果。
他几乎每天都会说爱,无时无刻不在表达对储磐的需要,好像一旦分开就会马上死掉。
可是储磐知道,更需要的那个人,是自己。
他一个人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独行,几乎是抹杀了一切感受。不能害怕,无法悲悯,甚至连眼泪也是奢侈。
他无数次感觉自己陷入黑暗沼泽,快要不能呼吸。
可是这团红色出现了。像水,像火,又像风。
包裹他,指引他,又温柔地抚摸他…
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储磐又陷入了连轴转的忙碌里。
原本前段日子还频繁出园区的和霆与A姐,忽然彻底驻扎下来,再也没有离开过。
他找不到机会再去三层,反而被安排了许多任务,尤其是水房那边。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按照和霆的要求增加新卡池。
他几乎每天凌晨才回来,睡不了多久又要出门。肖赤瑛常常在睡梦中感觉到他回来,迷迷糊糊被抱住,一睁眼,人又没了。
好像虚竹和梦姑。
某天夜里,自诩虚竹的肖某人又在梦里准备见他的梦姑。可这回梦姑不抱他了,直接把他从床上拉了起来。
“怎么了?”他睡得迷迷糊糊,看储磐把他拉起来就往身上套衣服,套的还是件防弹衣。
“怎么了!”肖赤瑛一看是这衣服,吓得瞬间清醒了。
“别怕,没什么事,带你去个地方。”储磐安抚他一句。
没事谁穿防弹衣出门啊!
肖赤瑛看储磐打开柜子,翻出几把枪和弹匣,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就被牵着往外走。
这个点,除了负责国外时区的个别小组还在工作,大部分人已经下班了。园区静悄悄的,显得异常恐怖。
“到底去哪儿啊?”储磐带着他穿过广场,一直往前走,路上还故意躲着巡逻兵,一看就不像去什么好地方。
不多时,两人来到广场后边的山上。
说是山,其实不过是座小土丘,大部分区域都被通了电的铁栏杆围住。
肖赤瑛早就听过传闻,园区的人死了没地方处理,就会埋在这。平时根本没人愿意往这边来。
“来这儿干嘛啊?”虽说肖赤瑛是坚定的唯物主义,但来了这种地方,还是觉得阴恻恻的瘆人。
“给。”储磐把身上的枪递给他,指了一棵树,“朝那儿开枪,练习一下”
“啊?”肖赤瑛一脸懵。储磐立刻从身后环住他,教他握枪。
“还记得怎么对准吗?”
“呃..记得。”肖赤瑛点点头,在储磐手把手的教导下,瞄准那棵大树。
紧接着,他扣下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