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敏昂血液迸溅的同一时刻,储磐猛地拔枪,漆黑的枪口直直对准了和霆的脑袋。
一旁的A姐也立即做出反应,几乎是下意识地,又举枪对准了储磐。
一时间,空气凝滞,无人敢动。
“呵。”
和霆轻笑一声,率先打破僵局,他慢悠悠从身上摸出样东西,毫不在意地丢在桌上。
那是一颗,金色的,草莓。
储磐一见这样东西,眉头瞬间拧紧,眼中顿时充满怒气。
和霆像是笃定他不敢开枪,慢条斯理拿起桌上餐巾擦去身上沾的零星血迹,重新坐回主位。
“动手啊。”他胜券在握地弯了弯嘴角,“怎么?怕了?”
储磐指腹扣着扳机,却死死按不下去..
和霆嗤笑一声,伸手轻而易举抽走他手中的枪,反手扔给身侧的A姐,命令将其绑住。
“他在哪!”储磐再也控制不住,怒声嘶吼。
和霆看他死到临头还惦记别人,只觉可笑。
“行,成全你,让你们见最后一面。”
不多时,非奕文持刀而入,冰凉的刃抵着捆绑严实的肖赤瑛,一同进到房间。
肖赤瑛一见储磐被伏,瞬间激动地挣扎起来,可嘴里塞着东西,除了沉闷的呜呜声,一句完整话也说不出来。
储磐见他周身无伤,心中稍安,随即转悠看向和霆,声音冷硬:“想知道什么,你直接找我!”
“呵。”
和霆低笑一声,倒是没料到储磐这么快就分清局势。还以为也能听到他的辩解、哀求,没想到,承认的倒是很干脆。
“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发现你的?”和霆走近几步,凑在储磐耳边,声音又轻又低,一字一句,十足阴骘:“是颂丹的孙子。”
说完,他忽然笑出声,“我不过是割了那两只不听话的耳朵,他就吓得把你们进来的消息,全抖出来求饶了。”
看着储磐阴沉的脸色,和霆心底涌起浓烈快意。人性这么肮脏的东西,竟然妄图一颗良心。被看到了脸,不斩草除根把人杀了,就这么若无其事的走?
真是,蠢。
“他说,你们在找一个人,让我想想,是谁呢?不会是...徐霜吧?”
“那真是太可惜了。”和霆缓缓坐下,靠在椅背,语气似乎真的很遗憾。
“徐霜啊..已经被我吃掉了,她永远..永远和我,在、一、起。”
他满脸沉醉,嘴角挂着温柔笑意,仿佛在诉说什么无比幸福的事。
一旁的A姐盯着和霆这恶灵附体般的癫狂模样,微微皱眉。
“你说什么..”储磐猛地睁大眼睛,目光落在和霆面前空空如也的碗中,声音控制不住的发颤。
和霆笑意更甚,像是陷入病态的上瘾,语气轻快又尖锐:“还是你替我背回来的。是你亲手把她,送给我的。”
“和霆!!”
一声暴怒的嘶吼响彻房间,谁也没看清储磐何时挣脱束缚。他反手抽出藏于脚踝的短刀,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猛地暴起,疯了似的扑倒和霆,往他心口扎去。
“住手!”
非奕文厉声大吼,手中利刃已经贴着肖赤瑛的脖颈划下一道口子。
鲜血顺着脖子往下流,瞬间浸湿了他的衣领。
这抹红色扎进储磐眼睛,他浑身一僵,竭尽全力,才堪堪在扎死和霆之前停住动作。
寻常束缚根本无法困住储磐,若是静待时机,未必没有翻盘机会。可徐霜竟是以这种方式消失,几乎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理智,再也无法冷静思考。
当冰冷的特制手铐反拷在手腕上,这一刻,所有事情都像陷入死局。
肖赤瑛不顾脖颈的伤,硬生生想挣开非奕文冲去储磐身边。储磐盯着他不停渗血的脖颈,一遍遍让他别动。
和霆眯着眼,静静看这两人,忽然觉得无比恶心,把他喜悦的心情都冲淡了几分。
“蠢。”他走到两人中间,语气淡漠:“还以为只有你那跟班小孩儿蠢,逗一逗,就愿意用死来保护你,没想到你也这么蠢,岩帕!”
他弯腰捡起储磐掉落的刀,狠狠一刀捅进他的肩头。
剧痛来袭,储磐青筋暴起,只是疼痛反倒让他清醒几分,他在和霆话里捕捉到关键,瞬间明白了什么。
一直觉得怪异的地方终于连贯起来,提前设伏,又突然间说什么珠宝失窃...
原来他的身份,早就暴露了。
小顽童的死,在和霆眼里,不过是个笑话..
储磐攥紧拳头,指节作响,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对,还是这样的表情最好。
和霆嘴角微勾,十分满意。他举起枪,眼神如冰一样森寒,毫不犹豫,直直扣下扳机。
储磐避无可避。“砰——”的一声,子弹钉在他胸膛上。
肖赤瑛不敢置信地睁大双眼。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无限拉长,每个动作都变成慢镜头,他亲眼看着子弹穿进储磐胸口,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所有视线..
“呜!呜!!呜!!!”
压在喉咙的嘶吼几乎要冲破一切,肖赤瑛用尽全身力气,疯了一般挣扎,非奕文差点被他掀翻,最终只能狠狠一手刀,直接劈在他后脖颈。
泪自眼角滑落尘土,肖赤瑛似蝴蝶折断翅膀,重重跌落在地。
陷入黑暗最后一刻,视线朦胧,只见心爱之人,缓缓低垂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