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之后,沈书文说要接送郑薇和沈望舒上下学,直到期末考试结束。
郑薇的病虽然好了,却一直都没什么精神,原本就话不多的人,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了。
她不知该如何感谢许以业,而许以业好像也并不需要她的感谢。
沈望舒带着沈书文买的两箱牛奶送给许以业,许以业顶着泛着淤青的脸坚决的拒绝了:“是学校教我见义勇为的,要不你把这箱奶送给校长吧。”
沈望舒无奈的笑了笑,把牛奶发给同学了,并说是许以业请客,在大家诧异的眼神下,许以业那张冷漠的脸更冷了。
郑薇感激舅舅舅妈为她做的一切,也因此背上沉重的心里负担。舅舅舅妈对她越好,她越觉得自己的存在就是一个麻烦。
世界也不会因为郑薇一个人的困惑,而停止转动。
期末考试来的很快,在这期间,她再也没遇见一次许以业,甚至课间操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寻找他的身影,只为了知道他的伤口是否愈合。
郑薇考完试的一个星期后,沈望舒才开始期末考。
郑薇已经在家待不住了,她想快点回去看望爸爸妈妈,承诺带她回去的沈书文工作却更忙了,每天早出晚归。她甚至想自己回去,但又开不了口。
在漫长又难熬的等待里,期末成绩出来了。
不出意外,郑薇的成绩十分不理想,是在班里垫底的程度。
而沈望舒却考出了全年级第十的好成绩。
说不难受是假的,郑薇从来没考过这么差的成绩。
沈望舒安慰她,说假期给她补课,郑薇却破罐子破摔的想,有什么好补的呢,就算补一个寒假,她也比不过沈望舒。
她没有沈望舒聪明的大脑,也没有沈望舒傲人的身高,更没有沈望舒温暖的家。
偶尔有一次,她看到沈望舒朝着坐在客厅看电视的沈书文撒娇,说自己想要点钱,沈书文问她要钱做什么,沈望舒说有用,但不能告诉沈书文。
沈书文说:“问你妈要去。”
沈望舒就搂着沈书文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肩头:“妈妈才不会给我,爸爸,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沈书文无奈的拍拍她的头,从钱包里掏出钱来数了几张:“被你妈知道,又该说我惯着你了。”
沈望舒把钱塞进口袋里,给了老爸一个飞吻:“老爸,你最好了。”
沈望舒在这个家里可以撒娇,可以任意妄为,而自己,连想回渔州的想法都要斟酌很久。
越接近年关,郑薇越想念沈知言和郑建华。
在极度思念时,她甚至偷偷跑到楼下哭了一场,来来往往的行人还是那么陌生,像一场没有尽头的梦。
沈望舒在给郑薇补课的时候,跟郑薇说:“我感觉我爸爸妈妈更爱你了。”
郑薇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怎么可能?”
沈望舒撅了撅嘴:“之前我期末考试完,他们都要给我奖励的,可是我妈告诉我,为了不让你难过,今年的奖励取消了。”
郑薇沉默了一会儿,歉疚地说:“对不起。”
沈望舒却笑了:“那你也要好好学习啊,等下学期,我们都考的一样好了,让他们带我们去迪士尼。”
郑薇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沈望舒,她可能永远都考不出沈望舒那么好的成绩。
“你怎么了?别不高兴啊,我这是在鼓励你呢,你想啊,咱俩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好我也好,所以我想让你变得更好。”沈望舒摇了摇郑薇的手臂。
“舅舅舅妈永远最爱你的。”
沈望舒又趴在桌子上,心事重重的说:“以前最爱我,可是自从你来了,他们事事以你为先,我还是有点难过的,不过也只有一点点啦,你要是觉得对我有亏欠,就跟她们一起爱我好了。”
你看,郑薇永远都比不上沈望舒。
在她羡慕沈望舒拥有很多的时候,沈望舒却能大度的原谅一切。
郑薇不知道沈望舒要自己怎么爱她,而她也不知道该如何爱别人。
沈望舒不等郑薇回答,接着说:“我朋友明天过生日,你跟我一起去。”
郑薇想拒绝,犹记得不久前跟沈望舒的同学一起吃饭是多么的令人尴尬:“可是我跟你同学不是很熟啊。”
“没事的,就是上次一起吃饭那几个人,他们都夸你好乖。”
郑薇一下子想到了周慕,那个热情洋溢的男生,更不愿意去了:“可是……”
“没什么可是,就跟我一起去吧,小薇,不然我妈又说我自己出去玩,把你一个人丢在家了。”
如果陪伴是沈望舒需要的爱,那郑薇没有理由拒绝。
第二天一早,沈望舒拉着郑薇去给她朋友挑礼物。
沈望舒挑来选去,最后选中了一只超级大的棕色毛绒玩具,足足花了两百多。
等沈望舒付了钱后,郑薇才想起来,如果是赴人家的生日宴,那自己需不需要准备礼物?
她扯了扯沈望舒的袖子:“我需要送礼物吗?”
沈望舒笑了笑:“不用,赵美琪不会这么计较的,我送就行了。”
沈望舒抱着偌大一只熊,和郑薇穿梭在公交车上,引得别人频频回头,郑薇依旧不习惯别人的目光,一路上都低着头。
沈望舒却很高兴:“等会儿美琪见了,不得高兴的晕过去。”
郑薇不知道赵美琪会不会晕过,反正她快晕过去了,也许,她和沈望舒对这个世界的理解,永远都有偏差。
和沈望舒的同学碰面是在一家火锅店,他们一群人要了一个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