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以业轻笑一声。

“你笑什么？”

“没什么，你的问题解决了吗？”

“嗯嗯，我该谢谢你才是，以前我总觉得自己住在别人家，把很多话都放在心里，怕说出来给别人添麻烦，其实舅舅舅妈应该是希望我把心里的想法都说出来，免得他们猜来猜去。”

许以业点点头：“没事就好。”

其实高年级的学生看低年级的学生，除了油然而生的教导心里以外，只把他们当做小孩，对于小孩，确实没什么可说的，于是，两人沉默了，气氛一度变得十分尴尬。

许以业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矿泉水瓶里剩下的水：“我要回教室了，你还要继续留在这儿吗？”

“我也要回去，我就是不放心小猫，过来看看，既然它们不在，还是回去写作业吧。”

于是两人并排往教学楼方向走，因为天气逐渐转凉了，操场上的人就越来越少，显得十分空旷，凉风穿过半个操场，吹得两人发丝凌乱。

走到一半时，郑薇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我姐要过生日了，你觉得送什么礼物好？”

许以业低下头看她：“为什么问我？”

“我也问我朋友了，可没商量出结果嘛！而且你和我姐是同龄人，还在一个班，应该了解一些吧。”

许以业收回眼神，继续往前走：“不知道，你姐是女生，我不太了解女生。”

“可是……”

“我真的不知道。”许以业打断了郑薇的话。

郑薇感觉他有点不高兴了，仿佛又回到了刚认识那会儿，什么都不愿多说的状态。

郑薇紧跟在许以业身后，小心翼翼的问：“你生气了吗？”

许以业勾起嘴角：“你怎么会这么想？”

郑薇觉得奇怪，明明刚才许以业真的有点不高兴了，她的感觉绝对没错，为什么不肯承认呢。

“呃……没有就好，那我走了，改天见。”尽管郑薇没猜到许以业在想什么，但还是对他笑了笑。

操场边缘的路灯散发着暖融融的光，郑薇穿着校服站在灯光下冲人挥了挥手，短发被微风吹的飘动，遮住了大半张脸，她随时将头发拨弄到耳后，眼睛里的笑意经由温柔的光线，传到许以业的眼中。

许以业微微一怔，对郑薇说：“改天见。”

郑薇走后，许以业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他眉头紧锁，感受着凉风一阵一阵的往脖子里灌，然后不可思议的看了看郑薇离开的方向，最后又皱着眉往高中部去了。

郑薇回到教室，忍不住细想刚才发生的一切，她可以确定，在自己提及表姐时，许以业是有情绪波动的，难道不是不高兴，是别的什么情绪？

她以前也想过，许以业三番两次的帮她，是因为表姐，现在她几乎可以确定，许以业是真的喜欢表姐。又碍于和周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所以他不想让人发现这个秘密，才会在自己提及沈望舒的时候产生微妙的反应。

郑薇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也影影担忧起来。

这导致第一节晚自习都下课了，郑薇的作业还一字未动，她懊恼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又开始奋笔疾书，终于在沈望舒来找她前，完成了今天的作业。

郑薇看着一无所知的表姐，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啊？”

“你还喜欢周慕吗？”

沈望舒的表情立刻变了，似乎有些失落，她把脸转向另一边：“问这个干嘛？你有喜欢的人了？”说完又惊讶的看着郑薇。

郑薇立刻红了脸：“没有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

沈望舒明显不信，她捏住郑薇的脸：“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郑薇掰开她的手：“真的没有，是我朋友啦，她有喜欢的人，不知道要不要表白？”

“谁？何盼还是孟烟？”

郑薇立刻摇头：“姐，你别问了，我不能出卖朋友。”

沈望舒笑了笑：“我劝你们好好学习啊，想直升高中的话，就别在这个时候想乱七八糟的。”

“我知道了，可是……算了，不说了，姐，我们快点回家吧。”

两人疾步走出校门，赶上了最后一班公交车，因为车里有不少学生，沈望舒也打住了刚才的话题。

看着一闪而过的夜色，沈望舒忍不住想，她和周慕确实出了一些问题，她以为自己和周慕心意相通，如果能一直这么到毕业在表白的话，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而周慕却穷追不舍，在开学不久后就捅破了窗户纸，他问沈望舒愿不愿意跟他在一起，他们可以一起考同样的大学。

在沈望舒犹豫的时候，周慕心灰意冷的说了句，他知道了，就黯然伤神的离开了。

之后两人的关系就变得不冷不热，虽然周慕努力装作无事发生，但沈望舒总觉得两人回不去从前了，相处起来有说不出的别扭，于是她最近一直刻意回避周慕，有他在的地方，她就绕着走，实在绕不过去，也只好简短的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