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养了阿福之后,许以业和郑薇不再是只能在操场上遥遥相望的校友,他们成了网友,有时候许以业会在郑薇学习学累的时候突然发给她几张阿福的照片或视频。
时间都很随机,但郑薇也只有在晚上的时候才会打开手机看一眼,等她看到许以业发的东西时,许以业早就下线了,但她也会写一些夸奖阿福的话,两人活生生的把聊天室变成了留言板使用。
聊天记录一路翻下来,简直是一部阿福的成长史,从瘦小的野生小猫,成为了家养的健康小伙。
期末考试后,郑薇又有了不小的进步,但要直升高中,还是有点危险,最终,沈书文决定给她报个补习班,原本就很短暂的寒假,显得更短了,年前还有抽出两天时间回渔州祭拜父母。
当许以业考完试问她要不要看看阿福的时候,郑薇在QQ里说自己在上补习班,怕见了阿福会舍不得,她不想玩物丧志,马上要中考了,她很紧张,也怕自己考不上高中。
许以业没有安慰她,只是回了句知道了。
郑薇逐渐在留言板上找到了一些乐趣,仿佛许以业在现实中是不存在的,而是一个树洞,不管她说了什么,都不会得到批判。
她逐渐大胆起来,有时候不开心了,会在上面乱写一通,许以业很久才回,有时候回一句看到了,有时候回一张小猫搞怪的照片,没有长篇大论的安慰和鼓励。
这一切都让郑薇觉得刚刚好。
上完补习班,又马不停蹄的回了渔州,兴许是真的太累了,郑薇的情绪比往常好了不少,没有痛哭,也没有舍不得,上完坟的第二天就回了平城。
大年二十九,在补习班做完最后一张卷子的郑薇偷偷松了口气。
林玉芬劝她也别太拼命了,如果实在不能直升,上别的高中也不错。
郑薇摇了摇头,有这么好的榜样在前,她还真做不到自暴自弃。
大年三十,全家一起吃了年夜饭,郑薇这次没有哭,开开心心收下了沈书文和林玉芬给的红包,听着电视上欢天喜地的笑闹声,心想明天还要不要写一套卷子。
又在十二点烟花升空的时候许愿,希望全家平平安安,希望阿福永远有吃不完的小鱼干。
郑薇在新年前,给阿福邮寄了一包小鱼干,地址是她让沈望舒问周慕要的,她怕许以业拒绝。
许以业在收到货时,还给郑薇发了一张照片,说阿福很喜欢。
郑薇在这种平静又忙碌的生活里,再次找回了丢失已久的幸福。
开学时,中考的紧迫感已经扑面而来了,连何盼都开始认真起来,嘴里也不再挂念陈亦池了。
郑薇好奇的问她:“怎么转性了?”
何盼老神在在的说:“我得上高中啊,不然陈亦池有个考不上高中的追求者,说出去多丢人。”
郑薇震惊的看着何盼。
何盼目露凶光,半是威胁的对郑薇说:“话说,你真的没有喜欢的人吗?是不是在骗我。”
郑薇一瞬间想到了周慕,最近一次接触还是她穿了他的校服外套,那天的天很冷,但穿着他的校服暖和了很多。
郑薇低下头去看脚下的跑道:“没有。”
何盼叹口气:“你怎么和孟烟一样不开窍啊,但我能理解孟烟,她喜欢骑机车穿皮衣的黄毛,最好能抱个破吉他,咱们学校也没这款啊。”
郑薇每次在紧张的时候都能被何盼逗笑,她又抬起头:“孟烟知道你这么嫌弃她的爱好吗?”
何盼摇了摇手指:“no,这不是嫌弃,是向幻想主义说不。”
在高强度的学习中,能有何盼这样的朋友,偶尔贫两句嘴,也是不可多得的美好时光。
郑薇看着远处打篮球的同学,突然感觉时光匆匆,这原本让她害怕又陌生的学校,此刻又亲切起来。
她一把抱住何盼:“不想跟你分开,怎么办?”
何盼简直像受到了电击:“啊?啊?你怎么突然这么肉麻,我鸡皮疙瘩起来了,你知道吗?快松开快松开,君子动口不动手,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虽然她咋咋呼呼了很久,但也没推开郑薇。
很快,郑薇又不好意思的松了手:“何盼,我给你补习吧,咱们一起上高中,还上同一个班。”
以郑薇的成绩,要给别人补习,总是差点意思,这话该由孟烟来说,才会不显得那么可笑。
但何盼这次没笑,她认真的说:“好啊。”
她没告诉郑薇,她也不想离开成华二中,不光是为了她还在萌芽阶段的爱情,还有她也不想离开郑薇和孟烟,她失去过最好的友情,也最懂失去是什么滋味。
何盼和郑薇的成绩都稳步推进着,其中考试后,班主任宣布,本次考试最大的黑马是何盼,她进步二十几名,考了班级第17,而郑薇是14。
全班将最热烈的掌声送给了何盼,何盼偷偷观察陈亦池,然后在下课时,兴高采烈地告诉郑薇,陈亦池有认真的鼓掌,看来学习是真有用,最起码那个总低着头的人,终于肯抬头看她一眼。
郑薇问她想不想看看阿福,何盼想也没想就说要看。
作为对自己的奖励,郑薇真的很想见一见阿福,摸一摸它柔软的毛,距离上次见面,已经两个月了,还是开学那天,许以业背着猫包来报到,她才得以看到的。
晚上,郑薇就给许以业留言,问他周六有没有时间,她想看一看阿福,又说何盼也想看,要是实在不方便就算了。
很快,许以业就回了消息,说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