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龙井茶酥,还有我们家家户户都会做的棠梨酥,都是豆沙馅的,你看你对哪种有眼缘?”
这个叫棠梨酥的,棠梨芝一见如故,和自己的名字如此相似,想都没想拿出一块棠梨酥,小幅度的塌下腰板儿吃了起来。
酥脆的外皮裹着满满的豆沙馅料,一口咬下去十分满足,书上说:“云江人的快乐是糖和猪油给的”,这话是真的没错,她能理解这一点了!
“很好吃,谢谢阿婆。”
老婆婆收拾完礼盒,拄着拐杖起身下阶梯,和她告别:“你慢慢吃,我外孙来接我回家了,有时间来我的茶屋做客。”
人虽老但步伐矫健,棠梨芝还没来得及问茶屋的地点和名字,老人家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但也不重要了,老婆婆也是一个过客,没准在哪天也就重逢了呢,交给上天吧。
吃完一枚棠梨酥,她的肚子完全不饿,看来今天宁安寺的素斋她是没有口福了,那就将这大把的时间转换成祈福许愿吧。
烛火点亮佛堂,三两缕云烟流荡在这份天地中。棠梨芝跪在蒲团之上,闭眼在心中默念心愿。
“愿佛祖保佑,妈妈身体健康,阿杏能够高中。”
她最先想到这两个愿望,抬出一只脚要起身,突然想到了柏野知,心中遗留的那份玄学想要证实,来都来了再许一个关于自己的吧。
她撤回,重新跪下忏悔。
“佛祖见谅,小女生性犹豫,想再许一愿,想与梦中人见上一面。”
良久,她走出佛堂。已经过了正午,游客的数量也逐渐变少,她还有一件事儿没有办,焦萍莲交代的,让她去找写愿的愿望树,把一家的愿望都写下来。这个地方难不倒她,逛完整个寺庙就能找到红绸满天的大树了。
果然,不费分毫力气,才逛半圈就碰到了这棵焦萍莲心心念念的愿望树。寺庙中安排了两位老和尚坐镇,棠梨芝小跑过去,说道:“我想写心愿。”
其中一位递给她笔和红绸,将焦萍莲的心愿写上,也不是什么惊天大事儿,就是一位母亲许的“阿梨工作顺心,阿杏高考得中,棠家顺顺利利。”当初听到这个愿望时,棠梨芝也是反驳过的,过于大众化了没必要特意去一趟,但焦萍莲一度坚持,说什么自己过几年要去还愿,现在是许愿的最佳时机,棠梨芝也没有跟她继续掰扯。
笔停,棠梨芝抬手又问他们要上一条红绸,“我还想写一个。”
“阿弥陀佛,姑娘,愿望太多并未都能实现,心足得足以。”
“不是的,这是我替我妈妈写的........”
棠梨芝没有解释完,点头应下。老和尚将红绸递给身边年轻的弟子,仔细系到树枝上。“阿弥陀佛,愿则顺其自然,顺可择日相逢。”老和尚朝她说上这一句话。
愿望要顺其自然,顺下去了以后就会与心中的愿望相逢了。
她发出了一句不成熟的问题:“老师父,我这几个月做梦总是梦见同一个人,那我们有没有机会重逢?”
这个犀利的问题让两位老和尚双双抬头,清楚的看清的棠梨芝的脸庞。身旁的弟子上前一步,多上一嘴:“施主,方才也有一位男施主问了和你差不多的问题。”
老和尚示意他退下,年长的那位开口引导:“重逢乃天注定,一切众生等待时机。”
话听得云里雾里,但有个人和她问了同样的问题,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没有找到想要的答案,她失魂落魄地离开宁安寺,心里满是对这份答卷的不满。
午后的宁安寺,人群又多了起来。他们开始互相挤动,棠梨芝不留神间也被搅了进去。她的身高不占优势,往高处努力蹦跳,却只能看见无数相同的黑发脑袋。
又有一双手将她推了出去,算得上是万幸。转身离开之际,那张梦见过数次的侧脸闯入她短暂的视线,就那短短一秒。他穿着黑色冲锋衣,棠梨芝被推出来的瞬间和自己擦肩而过。
“柏野知!”
没有人回应,那个男人也消失在人海中。
柏野知,我们重逢的概率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