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说:“我们都在一起住,哥有什么事直接就喊我了。”
“一起住?”
沈昼眼神盯着小助理看了一瞬,随后又转头看了一圈。
该说不说,大晚上的,林苏越这儿的人还不少啊。
他的视线移过一旁的小助理,又从在另一边探头张望的向程和高艺脸上划过。
区别于此时高艺的震惊,向程则是被“自家偶像大晚上的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里”这事冲昏了头脑。
于是,在和沈昼对上眼神的一瞬间,高艺还在一旁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向程则是嘴比脑袋更快,一开口就对自家偶像毕恭毕敬地热情道:“快坐啊!”
林苏越:“……”
小助理:“……”
高艺:“??”
话说出口的那一刻,向程自己也感觉到了似乎有那么一丝不妥。
然而,没等他开口说出什么补救的话出来,沈昼就已经迈开步子地往前走了两步,随后,在林苏越的旁边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
向程:“??”
高艺:“?!”
林苏越:“……”
沈昼跟自己家似的就这么坐了下来,随后转头朝一旁的林苏越看了过去。
林苏越则是毫不客气地回看向他。
东西都已经拿了,大晚上的,就没必要再坐了吧?
林苏越不解地盯着他看了一阵,而沈昼则是十分大方地就这么让他盯。
“怎么?”沈昼脸上的表情闲适,甚至面带微笑,“我脸上有花?”
林苏越很想回他一句:“你平时对着镜头也这么自恋吗?”
但他目光一闪,突然看见刚刚沈昼说话时随时一指自己的脸的时候,他手腕的侧边上,似乎有一道明显的伤口。
林苏越定睛一看。
确实没有看错,还是一道挺新鲜的伤口,应该是刚被划伤的,看着似乎也没怎么处理,破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
沈昼助理之前说他晚上还有一场戏,这道口子大概是拍戏的时候不小心划开的。
拍戏的时候偶尔受点伤倒也正常。
但他这也不去处理一下就直接赶过来了,拿戒指这事有这么紧急吗?
真要有这么紧急那还一拖拖这么多天?
林苏越也是不懂了。
再一抬眼,林苏越看到,沈昼手腕侧边上的那个伤口,不知是没有及时处理还是怎么的,都已经逐渐又开始渗出了血。
而沈昼这人自己却是毫无知觉。
或许他可能已经习惯了。
林苏越想起沈昼包括他自己小时候练琴,枯燥又冗长,偶尔也会练到手指流血。
外人口中令人艳羡的音乐天才,除了本身自带的天赋之外,日复一日坚持的努力也是完全不可缺少的。
但沈昼此时手上的伤口不像之前练琴练出来的小伤口,稍微几天就能自愈长好。
林苏越又看了一眼。
沈昼手腕侧边是的这个伤口算不上大得多触目惊心,但也绝对不是那种不用去管它它自己就能直接好的伤口。
沉默片刻,林苏越开口提醒了他一句:“你那血要滴下来了。”
“嗯?”沈昼低头,像是才发现自己手上还有个伤口。
“滴到沙发上可不好清理。”林苏越说得毫不留情。
“那怎么办?”沈昼一脸无辜。
林苏越:“……”
“要处理一下吗?”林苏越问他。
“可以。”沈昼大爷似的一点头,随后就这么直接朝他一伸手。
林苏越:“……”
一旁的高艺和向程他们之前被沈昼突然出现惊得炸开的大脑此时似乎稍微降温了一些,但也完全不明白事情突然的走向和此时的状况,都凑在一起睁大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说不出一句话来。
林苏越站起身绕过他们,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个小药箱来。
本来他们这儿不应该有这玩意儿的。
玩乐队不是什么剧烈运动,不至于能玩出个什么伤来。
但向程对于音乐实在是过于沉浸过于热爱过于激烈,林苏越没见过有人上台弹个吉他能把自己弹出一手伤的。
林苏越因此也无奈地学会了简易的包扎技术。
毕竟向程的吉他弹得是真的好。
林苏越觉得不管是吉他手还是大提琴手,他们的手确实都无比珍贵。
不过从前林苏越自己练琴手练出血时,都是沈昼来帮他包扎的。
他还从来没帮沈昼包扎过,这个第一次倒是先给了向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