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路有些远,车子一路摇摇晃晃。
向程喝得太多,没来得及问林苏越他刚刚一路好奇想问的问题,就已经脖子一歪,在车上直接睡过去了。
林苏越伸手,把他睡得歪七扭八的身体稍稍扶正。
随后,向程刚刚握在手里的手机这会儿由于睡过去了力道一松,就快要掉到地上。
林苏越一伸手接住向程快要落下的手机,正想要给他放好。
而目光接触到手机屏幕,上面还放着向程刚刚认真在看的那个他偶像的vlog的画面。
林苏越盯着手机屏幕看了片刻。
就在手机屏幕即将暗下的一瞬间,林苏越伸手一触,手机屏幕又重新变亮。
林苏越顺手拿过向程的手机,低下头,把向程刚刚放的那个沈昼的vlog又重新播放了一遍。
林苏越低头看去。
熟悉的鹦鹉,熟悉的语调。
还有后面鹦鹉嘴里冒出来的那几个熟悉的音符。
林苏越刚刚果然没有听错。
就是那串林苏越一直记在心头的音符。
别说鹦鹉嘴里的那几个不成调的音符能听出什么。
因为这几个音符,林苏越实在太过烂熟于心了。
因为曾经有传言说,那是一首任谁听了都会喜欢的曲子。
林苏越很小就开始写歌,一直都想看看最顶尖的能让所有人都喜欢的曲子到底是什么样的。
但师父当时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所以,曲子到底是什么样,林苏越其实并没有听过。
他当时只零星听到了几个音。
这首曲子是林苏越的父母和师父一起在某地采风时收集整理的,当时圈内传出,说只要听了的人就都会喜欢。
对于这种说法,林苏越其实是不太信的。
但他也不觉得他父母和师父会故弄玄虚。
林苏越的父母也是做音乐的。
林苏越从小跟着他们耳濡目染,学会了很多。
只是他们过世太久,林苏越对于他们的印象其实已经不太深了。
记忆中他们都很自由,喜欢一边旅行采风一边写歌,有时候会带着林苏越一起,有时候就把林苏越放在他们的好友,也就是林苏越的师父严老师那里。
同时,他们也在某次外出采风的途中遇险身亡。
在林苏越还很小的时候。
听师父说,他父母最后留了几句话给他。
说爸爸妈妈要去更遥远的世界了,他们这一路沿途经历和记录的很多美好的风景和音乐,所以让林苏越不要为他们伤心,希望他也同样能拥有更为广阔的天地。
随后,就把他托付给了师父。
之后林苏越就一直跟着师父了。
他其实也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大概是平时也时常在师父门下住惯了。
只是没多久,师父那儿突然又来了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哥哥。
低着头,也不说话,看着似乎有点阴郁的,长得很好看的一个小哥哥。
这就是林苏越初见沈昼时的第一印象。
小时候的林苏越比现在活泼不少。
沈昼一走进院子,林苏越就偷偷地观察他,从走进院子到现在,这人还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林苏越有点怀疑他是不是个哑巴。
哑巴也来学唱歌吗?
也不是说不行,学不了唱歌,学学乐器还是可以的。
但不是说先天说不了话的人,听力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吗?
林苏越好奇地跟在他身后,等到对方发现他,冷着眼看过来时,林苏越就开口问他道:“你是新来的吗?”
“嗯?”对面的沈昼掀起眼皮看他。
原来会说话啊。
随后,没等对方回答,林苏越又赶紧指着自己说道:“叫师哥。”
对方更是面无表情,也不理他。
一旁的师父笑了。
“该叫师哥的人是你。”师父转头看向沈昼,对林苏越说道,“他比你大。”
这林苏越当然不愿意了:“他看着根本就没比我大。”
“而且是我先来的,不是应该他叫我师哥的吗?”林苏越据理力争道。
师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他伸出手揉揉林苏越脑袋,说道:“小沈还是比你大了些的。”
“而且,他其实是最早来的,那会儿你还很小呢。”师父解释说道。
说沈昼的父母是从商的,很长一段时间家族斗争凶险,他妈妈和师父从前相识,于是把他送过来这边暂时避一避。
于是,在一段时间里,他们两人都一起住在师父山里的院子内。
沈昼依旧很少说话,但时常能得到师父的夸奖。
师父夸他练得又勤又好,手也稳,音也准。
林苏越自然不服,暗自决定要超过他。
但可惜他爱犯懒,早上一般都起不来,不能像沈昼那样练这么勤。
唯一一次早起,是起来偷看沈昼练琴。
他想看看沈昼每次被夸,到底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诀在。
而就在他躲在草丛后面缓缓接近在院子里练琴的沈昼时,可能太过专注想看看沈昼到底有什么秘诀,所以没注意脚下。
“啪”的一声。
林苏越被草丛里不知哪儿冒出来的石头绊了一跤,手撑在地上磕破了皮。
在前边练琴的沈昼缓缓转过头来。
林苏越:“……”
但林苏越依旧好奇:“我到你房间这边来,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惊讶?”
“哦。”沈昼淡淡说道,“我刚刚听到你的脚步声了。”
他刚刚鬼鬼祟祟的脚步声?
都被沈昼给听去了?
沈昼刚刚不是在认真练琴吗?
他怎么还能分心去听边上其他的声音?
林苏越觉得有点丢脸,一低头直接把自己的头埋进了下边的草丛里。
沈昼:“……”
“起来。”沈昼说着,伸手把林苏越给拽了起来,随后面无表情地开始给他的手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