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苏越这话一出。
沈昼抬眼,大概也才刚意识到这个问题。
但他也没多想,很快得出答案:“你睡我房间。”
“那你呢?”林苏越问。
“我睡沙发就行。”沈昼说道。
看来他虽然被限制人身自由,但这待遇还挺不错。
林苏越这么想。
但林苏越突然又想到什么。
“你身上的伤口好了吗?”
林苏越抬眼,看向沈昼前些日子背上看着还挺严重的那道伤口。
才过去这么几天,想想也不可能完全恢复。
“好了。”沈昼说。
“是吗?”林苏越不信。
他伸手一扯,沈昼原本就围得松松垮垮的浴袍从肩上滑落,露出了背上明显还红着的伤口。
从前都是沈昼抓包林苏越,这次林苏越难得反向抓包沈昼,他抬眼朝沈昼看去,下意识露出了些戳穿了他谎言的得意。
但下一秒林苏越就反应过来。
沈昼扒他黑料、把他控制在这里不让他走、千方百计想拿到他手里剩下的那半首歌,他竟然还在想着沈昼身上有伤晚上睡沙发压到伤口会不舒服?
让他一个人睡沙发,压到伤口然后感染,疼死他好了。
可林苏越张了张口,却怎么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还是沈昼先笑了起来,他也不顾自己身上刚刚被林苏越扒拉下来的浴袍,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敞了开来,一大片全都暴露在了林苏越的视野之下。
随后沈昼拿他还没擦干湿漉漉的手揉了一下林苏越的脑袋,说道:“行,那一起睡?”
林苏越还在愣神,没能躲开他的这一下。
沈昼又笑起来,看着心情还挺不错。
“反正也不是没一起睡过。”他这么说道。
“一起睡!”
原本在客厅里被林苏越要求安静不要发出声音的破鸟,这会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飞了过来,一张口毫无顾忌地就这么喊了起来。
“啊啊啊!”
“扒衣服!”
“一起睡!”
林苏越瞪眼过去,被它这叫得想直接拿它来涮火锅。
他转头,真心请教沈昼道:“你每天都在给它看些什么东西?”
林苏越两下捏住那破鸟不让它跑,伸手在它脑壳上敲了一下。
那破鸟被揍了,老老实实地闭上了嘴。
“没看什么。”沈昼其实也不知道这些话这鹦鹉是从哪儿学来的。
林苏越才不信:“都被你给带坏了。”
“那以后你来带。”沈昼立马当起了甩手掌柜。
又说道:“它之前一直都在念叨你呢。”
“是吗?”
林苏越不信,跑去质问那破鸟,“你是不是背地里偷偷骂我了?”
“啾啾啾!”
一问到关键问题就假装听不懂人话也说不来人话了。
鹦鹉怕被林苏越揍,翅膀一抖赶紧飞远,林苏越跑去客厅揍鸟,沈昼则转头去房间里铺床。
林苏越在客厅和那破鸟大战了几个回合,一回头,沈昼已经手脚利落地把卧室给收拾好了。
夜色已经很深,卧室里昏黄的灯光亮着,看起来是暖融融的。
之前他也在这边和沈昼一起睡过一次。
但那时林苏越太困的,毫无防备地就这么睡了过去。
而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无比的清醒。
就是因为清醒,才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在的沈昼。
林苏越洗澡的时候特意磨蹭了许久,实在把皮肤都快给洗红了,才慢吞吞地擦干净身子,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林苏越想迅速爬上床跟上次一样直接一倒头就睡过去。
然而才刚躺下,身旁一个凉飕飕是声音传来:“你头发不吹?”
“还行吧。”林苏越刚刚匆忙吹过几下,他觉得吹头发麻烦,每次随意吹得差不多就行,“不是已经挺干了?”
“这一大块还湿着。”沈昼又是对着他的脑袋一阵薅。
“头发湿着直接睡第二天会头疼。”沈昼说道,“你平时就这么直接睡了?”
“我还行。”林苏越下意识狡辩,“我不怎么头疼。”
但沈昼不听他狡辩,他很快下床拿了吹风机,伸手帮林苏越吹起了头发。
随后叹了口气说道:“没我看着你就每天这样?”
“我……”
那种被抓包的感觉又回来了。
但明明现在,沈昼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沈昼了。
但似乎依旧还要管他:“以后我盯着你吹。”
林苏越:“……”
不会以后也还要他一直都睡这儿吧?
就算是小时候,他们一起住在师父院子里那时候,也都是各睡各的房间,很少睡在一起。
林苏越记得从前沈昼高冷得很,似乎也不怎么愿意和自己一起睡。
不过有时候出去外边演出时,为了方便沈昼照顾林苏越,他们偶尔会住在同一间酒店。
偶尔演出人多的时候住到尾房,酒店尾房一向的灵异事件的高发地,林苏越好奇心重,平时还挺爱看这类故事,但真住进尾房了又害怕,只能寸步不离地贴在沈昼的身上。
“你不能走。”
林苏越八爪鱼似的缠住了沈昼,沈昼在浴室里洗澡他都紧贴着门和他说话。
“嗯,不走。”沈昼点头。
刚一从浴室出来,就再次被林苏越缠住。
“你怕妖怪吗?”林苏越抬起头问沈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