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今日的钮祜禄氏和太后是个例外,最后姗姗来迟的就是贵妃。
眼看时辰要到了,钮祜禄氏也带着宫人走了出来,她笑着说里头有些吵闹,她出来透透气。
几人站着也没言语交流,穗珠只想着贵妃来了就回去坐着歇歇,这站了许久,脚都有些酸了。
正想着呢,前头就出现了人影,是皇上的步撵,上头还坐着贵妃,位子不大,两人挨得紧紧的一同坐在步撵上。
看两人下来,穗珠还懵了一下,“给皇上请安,贵妃娘娘吉祥。”
“起吧,路上碰巧遇到了,索性就一起来了。”康熙脱口而出的一句解释让现场的气氛更加奇怪,随后他也没有和几人过多的交流,负手阔步径直往里头走去。
留下四人面面相觑,钮祜禄氏脸色难看至极,她咬了咬嘴唇,看着同样沉下脸的贵妃,“贵妃娘娘果然同我们不一样。”
能上龙撵的能有谁呢?穗珠还真的顺着她的话认真的回想了一番。
贵妃立刻回击道:“怎么?有人昨儿夜里孤枕难眠吧?”
“你!”
眼看两人剑拔弩张,又要上演曾经在承乾宫时贵妃和惠嫔的事,郭络罗贵人吓了一跳。
今日可不能出事,她赶紧说:“两位娘娘请进去吧,宴席马上就要开始了。”
刚说完,这头宜嫔身边的朝霞也走出来请她们,这才把人都请了进去。
穗珠跟着走了进去,她回忆起刚刚皇上那包含深意的一眼,是在向她解释吗?应该不是吧。
宴席就办在正殿的院子里,搭了棚子,里头左右各摆着五张大圆桌,中间是一个长条形的桌面,搭了红布,前头摆了许多的抓周物什。
四周角落和正中央均放着冰鉴,里头的冰砖堆得老高,冷气直冒,也不觉得有多热了。
宜嫔抱着六格格喜气洋洋地站在桌前,皇上站在她身边,看着可真像一家人。
不只穗珠一人这样想,身旁坐着的僖嫔也呆呆地看着,然后低下头说了句话,穗珠离得近了,恨不得捂住耳朵没听见。
这僖嫔一面是清秀、安静少话之人,一面又是疯狂、大胆之人,时常叫人捉摸不透,看皇上都拿她无法。
抓周开始了,带着格格、阿哥的都围了上去,德嫔看了一眼贵妃,她沉着脸坐在靠前的位子上,也不知在想什么?
今日未进学的阿哥、格格都来了,就只有四阿哥没有来,她想去问问贵妃,到底安的什么心?
太后、皇上今日都在这里,她还不带四阿哥过来,不和兄弟姐妹们亲近亲近,难道就任凭自己的四阿哥孤孤单单一人?
就这样永远呆在承乾宫?
四周的声音有些嘈杂,德嫔咽不下这口气,她刚站起来,就响起了欢呼声,是六格格抓了一把弯刀,乐得皇上还抱起她颠了颠。
看到这里,她又慢慢坐了回去,她可以问贵妃,但不是在皇上面前。
可以晚些去承乾宫再问,可以在路上拦着她问,但绝不是现在问。
她可以忍,也不差这一会儿了,德嫔缓缓吐出一口气,也跟着鼓掌。
抓完周众人就开始用席了,今日的席面皇上专给开了一口灶,提过来时还冒着热气。
上了六道热菜,六道冷菜,还有瓜果糕点。
主食是一碗特色凉面,里头放着两筷子细面、切得细细的黄瓜丝、油炸过的脱皮花生,旁边还配着辣子油、胡椒之类的调味料。
穗珠叫麦芽给拌了一碗,又加了熟芝麻,细面容易入味儿,黄瓜和花生一起吃,又脆又清爽,吃起来是又香又辣。
穗珠自上回吃过那炒鸡后再没吃过这样入味的吃食了,叫麦芽又给拌了一碗,就着那小菜又吃了一碗。
桌上除了穗珠,还坐了荣嫔和惠嫔两人,看她吃得这样香,惠嫔推了推她的手,劝道:“快别吃了,你都用了两碗了,你看看这里谁吃了这样多的?”
穗珠擦了擦嘴角,这凉面好吃,就是调味料有些重,吃完嘴边麻酥酥的。
听了惠嫔的话,她转头环视了一圈,可不是么,就算再好吃,也都只用了半碗就放下筷子,再要些其他的吃,这次宴席也就用完了。
惠嫔可是好意提醒她,没见太后和皇上都瞟了几眼这边了。
“那凉面再好吃,也得少用些,味儿又重,你用些那清炖的野鸽子汤,补得很吶。”惠嫔给她舀了一碗,“喏。”
“多谢惠嫔姐姐了,妹妹看这凉面实在入味便多用了些。”穗珠笑着说。
两人闲聊了几句,不知怎么的,又说起了觉禅氏,惠嫔抬了抬凳子,和穗珠凑在一起,“人两答应和贵人都请她过去,她死守着那屋子就不出去。”
还有这回儿事?所以那天晚上皇上回来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是真的有话对自己说?
“她怎么不去呢?”穗珠不解道。
看戴佳嫔主动问她,惠嫔一语道破,“该是觉着自己身份不一样吧。”两人正说着话呢,前头却传来一声惊呼。
“啊!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8]:出自《本草纲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