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么热闹,她的胤祺和他们也差不多的年纪,小小一个人已经会说话了,开口却是蒙古话,平日里也不和自己兄弟玩在一起,这时候却还呆在寿康宫里陪太后听戏。
宜贵人心头难受极了,该跑该跳的年纪听什么劳什子戏呢?
咿咿呀呀的也听不懂,还不如出来多玩会儿呢。
她心头正有几分怨言,却听见外头传来给皇上请安的声音,宜贵人立刻站了起来,除了胤祺多日不见,她也念着皇上呢。
还是德嫔的恩宠更胜,只两周岁的生辰,皇上竟然也亲自来了。
康熙看了一眼那头戴着绒花的人,然后将人都叫了起,他刚坐定,三阿哥几人就乌啦啦的跑了过来。
童言童语的“汗阿玛、汗阿玛”叫个不停,郭络罗贵人听罢看了一眼那头端端正正坐着的四位格格。
那里有她的六格格,她还不满两周岁呢,被奶嬷嬷抱着伸着头使劲儿地往上头的皇上那里看。
皇上也看见了动静往那里看去,郭络罗贵人心一紧,就看见皇上朝几位格格招手,让她们过去。
大格格和二格格牵着有些腼腆的五格格,连同抱着六格格的奶嬷嬷,站在三步远的距离给皇上行礼。
规规矩矩的样子和上头的阿哥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三阿哥小跑下来抓住二格格的手,他们是同胞姐弟,自是亲近些,只余大格格和五格格孤单地站在原地。
五格格的生母是兆佳贵人,正捏着衣角局促不安地坐在郭络罗贵人旁边。
很快,皇上就叫人把阿哥和格格们都送了回去,又亲自给四阿哥戴上金锁片。
今日只是家宴,收完贺礼,宴席很快就开始了。
穗珠吃了些清淡的香菇炒蔬菜,然后又用了半碗炖得已经软烂的清炖鸭子肉后就放下了筷子。
麦苗给她又捡了些开胃的小菜,穗珠摆摆手,不想吃了。
“怎么了?我尝着这些菜做得挺好的,你这就不吃了?”僖嫔叫宫人给舀了一碗三鲜热锅,正喝着呢就看戴佳嫔放下了筷子。
她平日里除了怼人时外,话都很少,但是今日却异常的话多。
看来今日是得意到位了。
穗珠喝了一口热水压下嘴里的味道:“人有些不舒服,所以没什么胃口。”
惠嫔插话说:“我今儿在门口看见你就觉得你脸色不太好。”
她们这桌说着话,就看见德嫔带着四阿哥挨桌过来敬酒,走到前头荣嫔那桌时,三阿哥又和四阿哥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地说着什么。
有皇上在场,荣嫔和谨嫔、安嫔也站了起来和德嫔对碰了一下,仰头干了酒后,德嫔就要往这边过来了,但是四阿哥却不干了。
他小手一指,就要三阿哥荷包里的小狗。
“额涅,要小狗!”
三阿哥躲在自己额涅背后朝四阿哥做鬼脸,“是我的!就不给!”
四阿哥立刻伸手就要去抢他手里拿着的宝蓝色圆形蜻蜓荷包,两人挨得很近,一打一闹就扭在了一起。
身旁几人赶紧将两人分开,三阿哥从地上被奶嬷嬷抱起来,刚站定就向穗珠这里跑了过来,边跑边喊:“这是戴佳娘娘送给我的!不许四弟抢!”
他边跑边喊,这里摆着桌子,又到处都是人,宫人不敢有大动作。
三阿哥小腿蹬蹬地跑来穗珠身边,躲在她身后朝四阿哥大喊:“不许抢!”
四阿哥一双腿没三阿哥跑得快,急得小脸通红,泪眼汪汪地跑过来,不过刚跑了几步被德嫔拦住了,可他又哭又闹就是要小狗。
动静闹得很大,康熙放下筷子蹙眉朝这里看了一眼,梁九功马上回禀了情况,康熙听罢后便直接站起来往这里走了过来。
场面完全失控,看着四阿哥哭闹,三阿哥眼睛里也噙着泪,抓着穗珠的袖子“呜呜呜”地哭出了声儿。
二格格听见弟弟的哭声赶紧跑过来挨着弟弟,弟弟平日里很听话,这会儿却哭得这么厉害,二格格皱着脸“哇”的一声也哭了。
荣嫔皱着脸又是哄这个,又是哄那个,自己好不容易才养活了这一儿一女,这一起哭起来简直就是要她命。
康熙拧眉把哭得“哇哇”的三阿哥和四阿哥都提了过来,惠嫔赶紧让开位置,心头还在庆幸大阿哥今日要上课而没来。
“尔等贵为大清皇子,又哭又闹成何体统!”
四阿哥揉着眼睛,另一只手还指着三阿哥执拗地说:“要小狗!”
“不给,是我的,不是四弟的。”三阿哥不理他,眼睛红红的大声说完,转头又趴在穗珠腿上,“呜呜呜呜,娘娘救我。”他哭得撕心裂肺的,一边揉眼睛一边还不忘捂着荷包。
场面顿时僵持住了,康熙沉下脸盯着四阿哥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