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经历一场混乱,体力值已经岌岌可危,你思考起等下回高专就立刻买瓶饮料什么的。
一颗糖被主人用食指和中指夹着递到你面前。
你愣了愣,为了不打扰前排似乎在补觉的夏油杰,压低声音,
“你不生气啦?”
五条悟只是撑着脑袋,看向窗外,
“你一饿就那个表情,而且,谁知道路上还有没有埋伏的诅咒师。”
察觉你没有立刻接过糖果,
“先将就点,放下你那些前缀长到不行的口味行不行。”
你接过糖果,带着点哄他的语气,“谢谢啦。”
五条悟抿了抿嘴,嘴巴张了又合,最后提高音量喊道,
“我已经点好外卖送去高专了,回去估计外卖就到了。”
硝子挑了挑眉,“难得很贴心嘛,五条。”
被吵醒的夏油杰磨着后槽牙,“你就不能到了再说吗?”
五条悟飞速瞥了你一眼,“我只是怕你们觉得我说话不算话而已,说好了请客的。”
“你说话不算话的次数已经够多了,再加一次也不会怎么样。”硝子说道。
“五条以前经常答应请客又不买单吗?”你好奇问道。
“天野你每次吃饭都是谁付的钱?!”五条悟瞪大眼睛。
你讪笑两声,“我就开个玩笑嘛。”
“铃铃铃!”
电话铃声打断即将发作的五条悟,他不爽地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眉头皱的更深。
“喂,什么事?”
“………”
五条悟言简意赅,“不去。”
电话那头似乎还在努力说服。
他皱了皱眉,“我说了不回去。”
五条悟干脆利落挂断电话。
眉头松开,正要和你就上个问题继续争吵。
嘴刚微张开,手机又响起短信的提示音。
他低头查看,眼里染上深深的不耐烦,转头对你说,“你之后的新年肯定是一个人过吧?”
废话,你一个孤儿当然是一个人过了。
你面无表情,“不,我一般半个人过。”
“那你今年可以和一群人过了。”
“去你家?”你跃跃欲试地问道,“你们家的人会不会甩出张支票来,对我说'这是多少多少钱,现在离开我儿子!'之类的话?”
夏油杰轻笑一声,“天野你看上去好像很期待?”
五条悟不满叫唤,“之前我说我要给你钱的时候,你不是还那么生气吗?!怎么换了别人你就那么期待?!”
就是之前直起腰板拒绝,不用为钱弯腰,视金钱如粪土很让人畅快,所以才想再体验一次。
你笑着对五条悟说,“因为相信这次你一定会阻止的嘛。”
担心这家伙又口是心非地否认,补充道,“毕竟我现在是你的无下限术式。”
你的这番话不知道是哪里让五条悟觉得别扭,但还是满意地点点头,“当然了。”
“不过短信里面说了什么啊,你刚刚电话里不是还不愿意回去吗?”
五条悟抛着手机玩起来,“五条家不知道我和你的情况,最近听说我每天和一个女孩一起执行任务,要我和你一起回去。”
“估计和你想的差不多,知道奈何不了我,想从你那里下手。不过你放心啦,一直和我呆在一起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我挂了电话,就发短信过来说,我新年不回去的话,就偷偷来找你。”
“万一到时候你说露馅了怎么办,五条家人多眼杂的。”
硝子反驳他,“可天野看起来比你嘴更严一些。”
五条悟不抛手机玩了,嚷嚷起来,“和我过新年有什么不好的喂!?”
当然没什么不好的!这可太好了!
一起和攻略对象过新年,进度加一!
可真正站在五条家,古色古香的建筑,走廊上色泽柔润,绣工精致的绸缎帘子。
更遑论庭院里品种珍惜的园林植被,随处可见,来自东方各国价值连城的古玩字画。
一切都真实的仿佛声临其境,你甚至能闻到好闻的淡淡熏香。
自卑总是开始于这样的时候。
你清晰辨别了自己和他人,世界纷繁光鲜,他人正好在这片纷繁光鲜里,这片纷繁光鲜又恰巧在你的欲望里。
可望可不可即,可即又不属于你。
屏幕的冷光印在你脸上,忍不住抬起头,环视四周。
原先温馨温暖的小窝,此刻缠缠绕绕上一缕挥之不去的黯淡。
“你怎么又心情不好了?”五条悟和你穿着和服,走在去宴席和室的走廊上。
他满头问号,一副觉得你麻烦至极的样子。
你眨眨眼,“等下见到你们家的长辈,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开办新年宴席的和室就在眼前,五条悟搂紧你的肩膀,手搭上门。
“如果他们问的话,就说。”
“哗!”门被五条悟大力拉开,室内的暖气扑面而来,卷走身上冬日的寒气。
灯盏暖黄色的光映在五条悟勾起的嚣张嘴角,
“就说,她是喜欢的不行的人,我必须要她在一起。”
宴席的无数双眼睛纷纷投向你和五条悟,
“你们谁也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