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哥,你曾说过很多人,都曾在这池子被冷静……”
“那被我打败的人……”她不敢想了。
这么残酷又清晰的事实让她心绪不宁。
刘哥把那句话,“会更多,撒土……池子,都是小意思……”咽了下去。
第二天,关照萤接过新到的九头蛇,玩偶做得异常精美,九个蛇头明明没有睁眼,却透着诡异的生命力。
她试着拨动开关,所有的蛇,挨个睁开眼睛……
服装姐姐还在犹豫,“给你做什么造型呢?
然后灵机一动,“这都古印度玩偶了,不得穿纱丽?”
她话音未落,关照萤忽然抬起头,眼中竟掠过一片冷冽的青光,宛如手中九头毒蛇的凝视,吓得服装姐姐手一抖。
以为自己看错了。
造型师姐姐的灵感也和蛇联系起来了,
一袭幽青与暗金交织的传统纱丽上身,真丝面料上,用银线绣着古印度符文的暗纹与蛇鳞的纹路。
一块同色系的薄纱,并非规整地披在肩头,而是半掩住口鼻,留着一双清冷美目。
额间点缀,一枚水滴形的深绿宝石,恰似蛇神微睁的第三只眼。
上擂台前,要逼迫现学现卖,造型师姐姐展示了一段短视频的印度舞蹈。
“不行,真不行。”
“这不跳的话,太浪费这妆造了,全能选手,都是被逼出来的。”
“好吧……”
经过短暂的快速记忆。
上台时……她被半推上台,
“我去,这是哪来异域风情小美人。”台下有人低声惊叹。
音乐响起,她告诉自己就算跳再差,几秒钟就过去了。
裸露的腰肢纤细而柔韧,一个后仰,手臂如同真正的蛇类般蜿蜒而上。
纱丽的褶皱与流苏随之摆动,旋转,青金色的弧光炸开,如同孔雀开屏,又似蛇神震怒。
面纱下让人忍不住窥探面容,美目间是青蛇神女高傲的疏离。
“我去!这是真异域蛇姬下凡了吧?!”
”她居然真的会跳?!
“萤火虫这风格,也太能切换了。”
“!”
龙哥惊艳:“我下发的那点经费,够你给她买这么多不同风格的行头?还有舞蹈速成班?”
造型师姐姐无语:那是我私藏!”
“不过,她望着台上的关照萤,“我就让她看了短视频……这可不是我教的。”
“没想到舞蹈都这么天才!”她眼底藏着狂热的光,被点燃,“霸龙,当你遇到你的灵感缪斯,你会不会只想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一天换三套,闪瞎全场?”
“我已经,遇到我的摇钱树了啊。”
难道这就是?
道不同……志同道合。
而关照萤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浑浑噩噩的,从九头蛇睁眼那一瞬间,宛如中了蛇毒一样,迷茫。
周围的电子火把,好似是不是在丰都,她走向的,不爬向的,分明是,朦胧的,黄昏下的古老军营。
直到裁判宣布开始。
她这才清醒过来,再一看今天对战的居然还是而她的对手,赫然正是昨天那个被她“救”下的音染姬!
积分制,让她的段位并没有下降。反而和她处于同一阶段。
和关照萤神秘妖异的纱丽不同,今日她穿一身皮衣,裹住性感的身材。甚至带了个小皮鞭。
台下已经听取抽声一片。
“萤火虫,不……青蛇是吧,被我皮鞭抽死吧!”
她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这火辣的身材,视线在处理到自己手上的九头蛇时,那十八只蛇眼,仿佛在同时凝视她。
大脑有一阵眩晕,生理期间过度耗体力,加上不知名的刺激,让她腿一软,竟然晕倒过去。
她的回忆又是一片朦胧的青色,
关照萤,???
不是吧,还没开打。就被拉回忆里了。怎么不讲道理?
她的视角,她现在可以明确,张飞正坐在一堆篝火旁烤烧鸡,而旁边立着一柄造型奇特长矛状兵器,上面竟然缠绕着一条通体漆黑、鳞片在火光下闪着幽光的小蛇!
那小黑蛇并不怕人,反而亲昵地蹭着张飞的手,信子嘶嘶作响,仿佛在与之交流。
兵器隐约映衬出一刻,火光勾勒出的侧脸线条,竟如山峦般挺拔利落,他抬起的眼眸中没有了沙场的杀伐之气,只有温柔的羁绊,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小蛇的脑袋。
不是吧?关照萤在心里呐喊?
这是张飞的?
长这么好看?这真是那个传说中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的莽张飞?!
她的震惊还未平复,意识猛地被拍回现实!眩晕感和灵魂被抽空般的虚弱感瞬间袭来,更加袭来的是土,纷纷扬扬的土。
有人把一整罐五色土,倒在了她脸上。
颗粒感堵塞了她的鼻腔和嘴巴,让她即使在昏沉中也本能地感到窒息和恶心,发出微弱痛苦的呛咳。
“呸!装什么死!”
音染姬抽掉她的面纱,垂落半面,尖锐又充满快意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十足的嘲弄和胜利者的耀武扬威。
“昨天不是还挺横吗?萤火虫?嗯?”她蹲下身,用沾满泥土的手指,极其侮辱性地拍了拍关照萤的脸颊,留下几道污痕,“又是塞棉花又是递毛巾的,假慈悲给谁看呢?起来打啊!”
“起不来啊……”
“裁判!看见了吧,她输了!连打都没打就晕了!废物就是废物!赶紧读秒!”
关照萤似乎被这声音刺激到,被毁好看妆造的痛,这可是造型师姐姐的私藏……睫毛颤动,艰难地掀开一丝眼缝,视线模糊涣散,喉咙里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别…等我…醒……”话未说完,头一歪,那点微弱的意识再次被吞没,彻底晕死过去。
“丫头……!”台下的刘哥心急如焚,却被围栏和人潮挡住,一时挤不上去。
“呵……回光返照还放狠话?”音染姬狞笑着,高高举起手中那只沉甸甸的陶罐,“按规矩,这土,你得受着!这就是你假好心的下场。”
一道身影,瞬间出现在了擂台之上。
“夏侯少爷……”裁判愣了。
他径直走到关照萤身边,脱下自己那件价格不菲的西装外套,盖在了关照萤沾满泥土,狼狈不堪的身体,微微俯身,把关照萤打横抱了起来。
这个动作,既像是在隔绝一切外界的窥探和侮辱,又像是在标注所有权。
眼神警告如冰,落在了旁边已经吓傻了的音染姬身上,
“怎么会?”她手一软,陶罐,四分五裂。
他无视了裁判,和台下所有不明所以的观众,抱着怀中的人,径直走向vip房中。
“刚才那个……是夏侯家的夏侯瞑?!”
“他怎么会出手?还是为了萤火虫?”
“我没看错吧?他抱走了她?!”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还集中在夏侯瞑造成的震撼中时,另一道身影,也鬼魅一样上了擂台。
银白色的发丝在灯光下划过冷冽的光弧。
居然是阿修罗。
“阿修罗……“音染姬的呼吸瞬间屏住,几乎不敢相信他会出现。
而他绕过了她……
弯腰捡起地上关照萤落下的九头蛇。弹了弹玩偶上的灰,然后目光冷冽地扫过夏侯瞑离开的方向。
自始至终,完全有看旁边的音染姬一眼。
她脸色煞白转而死灰,指甲几乎陷入手心。
原来……阿修罗上台,不是为了看她替他报了撒土之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