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做什么啊?”
“龙哥,我不是人文关怀吗?”
……
计划二,她买了播放器找音染帮忙,“你说助眠啊?”
“我平时都听高数的…”
“……能不能帮我提取丰都白天的声音,阿修罗每天都在丰都睡觉,肯定是背景音比较助眠。”
“龙哥为什么突然要你帮助他入睡?”音染抓住了不对劲。
关照萤想了想,”估计是他怕阿修罗在下面睡觉太赶客人了。”
她记得有些时候阿修罗在哪睡觉,有人甚至站起来,两个人挤同一个椅子,也不靠近他周围的空位……
“行吧,那我给你整点助眠的白噪音。”
音染姬效率很高,除了雨声篝火燃烧声,还弄来了一段高质量,循环播放的“丰都大剧院背景白噪音音频,包含了隐约的拳击声、观众的欢呼、脚步的回响,
但去除了可能突然惊吓到人的尖叫或巨响。她用那个播放器在他常睡的几个点循环播放。
她还特意叮嘱:“跟清洁阿姨说一声,这播放器是我放的,别当垃圾收了。”
龙哥:“不会的不会的!”
她甚至偷偷在他的几个固定床位放了薄薄的软垫。
然后阿修罗两天都没来……
她躺的倒是还行,白噪音也不错,除了欣赏不了丰都的打斗声,声音有种森林小鸟飞过雨打荷塘的声音,午睡过后从村口醒来的恍惚回到童年的治愈感……
龙哥:“这……”
终于盼到他来了,他进了vip房间睡觉。
白噪音幽幽响起。
他立马睁开了眼睛,冷冷扫射过来,吓得关照萤差点把播放器塞进衣服里,一时不知道怎么送他……
但他只是看了一眼,又闭上了眼,没理。
显然还是没睡好——因为他很快就上了擂台,把对手直接打飞了出去。
……
显然白噪音不行,她开始观察他,这人白天睡觉都在浅眠状态……
还发现这人睡觉了,少了那么多盛气凌人,居然…也很好看。
关照萤托着下巴,一边看一边发疯般评估:这颜值在丰都绝对是一号位,炒作他肯定比炒作自己有前途,说不定有富婆打赏。
龙哥也跟着她看了过去,在她眼前挥了挥手,也是很少有人不会被阿修罗的颜值的吸引,不然他的打法就不是暴力美学,而是纯变态了,“萤火虫?”
龙哥突然觉得很有搞头,“你看这小子,长的多俊啊……”
她反应过来,“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是啊。”她把这个绝妙的商业构想分享给龙哥,“龙哥你一开始就没产生过包装他的念头吗?”
听着旁边的人懵掉的说,“我还想再活五百年……”
“你信不信,如果我牵线,说富婆说要摸他腹肌,他能把富婆和我一起,从VIP室打到地下室,再嵌进墙里当浮雕。”
“那他真是不为金钱所折腰啊。”
……
白噪音不行,启动了食疗,从药店坐堂医师那儿问来,除了百合,酸枣仁也能宁心安神。还问她要不要开药?
当然不行,要她按头给阿修罗塞中药吗?
回到住处,按学到的方法,把酸枣仁捣碎,用温水冲开,最后才加一小勺蜂蜜,拿勺子轻轻搅匀。
她自己先尝了一小口——仰头把旁边的可乐一饮而尽。
最终还是让刘哥帮忙,淡淡的枣香里透着一丝轻润的甜,她犹豫的倒进了保温杯。
……
第二天,阿修罗去了惯常休息的角落时,那里多一个保温杯。
旁边用纸条写上:“龙哥请客。”
等他走了,她确认,保温杯已经冷了……
油盐不进……
她愤怒的自己喝完了,这人真是不识货,晚上睡觉时,又梦见了自己化身张飞在古战场杀人如麻……兵器窜上几颗人头,几截残肢……一甩血□□天飞舞,似黑蛇游窜在沙场之间……
有人称喝:“不愧是猛张飞!”
……
一看时间凌晨三点,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打开音染给助眠音频也没用,那些鸟语花香都变成了小鸟和躁动的心飞来飞去。
甚至去搜,做了噩梦,如何能睡着时……
突然切身体会,一个人如果连觉都睡不好,未免也太痛苦了。
如何让一个警惕性高,昼夜颠倒的人强制入睡,网上的得到的答案大多是“看心理医生”或者“使用处方安眠药?”
这人要是能配合医生龙哥就不至于找她了吧。
难道龙哥在暗示她应该把他打晕强制睡眠?
【贾诩碎片提示,推荐执行方案:饮鸩止眠计。】
【方案简述:调配特定微毒药剂,于夜间使其服下,引发轻微不适(如腹痛、眩晕),使其身体本能抗拒夜间清醒,逐步将睡眠需求逼迫至白日,此乃“以毒攻毒”,迫其就范之上策。】
一时分不清是助眠还是谋杀?
“……好一个以毒攻毒。”
【贾诩碎片已共鸣,权能:策定·难拒生效。】
她腕上的铜钱手链,仿佛是骨传导,男人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震动,
“此非毒计,乃攻伐。”
关照萤一抬手,居然是铜钱精又说话了。
那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将万物视为棋子的冷酷,“不过些许代价,换取长久安寝,岂非大善?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谋既定,岂容迟疑?”
“说人话啊,不知道现代人每次听文言文脑子还要翻译一遍啊……”
“速速,遵令。”
“你命令谁呢?”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居然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铜钱精方才那副谋士逻辑,将她的道德感清除的一干二净。
她开始翻箱倒柜,从一个抽屉夹层,取出了那板刘哥给的强效安眠药。
掰碎药片,投入水杯,摇晃溶解……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夜晚阿修罗要离开了……
趁着这个时候,她趁着人少,拦住了阿修罗,把酸枣仁蜂蜜水递到他面前时,她想,他不会喝不会喝…
在剧院后台昏暗的光线下,他睫毛微垂,落在杯子上,扫过少女期待又害怕的眼神。
“哎呀。”是龙哥夸张的说,“人小姑娘亲手做的,你不喝我喝。”
“?”她对龙哥拼命摇头。
“这是什么?”他忽然开口。
铜钱精又开始了:
“此乃安神引,寻常酸枣仁佐以一味“安眠药,服后神思渐缓,身骨微沉,正合诱眠。告之无妨,坦荡反不易疑。”
关照萤被那声音催着,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语气却因心虚而发飘:
“安、安神的……就是酸枣仁水,加了点……助眠的。”
就在她以为会像之前无数次那样被彻底无视时……
杯子竟被他接过。
关照萤完全没料到,阿修罗还真被她锲而不舍的坚持精神感动到了,这次居然很给面子地喝了。
他微微皱眉。
她心跳骤停。
“苦……”
在阿修罗将空了大半的杯子塞回她僵掉的手里。
道德感在那一刻轰然回归,忽觉杯子重的她快接不住。
她刚刚……亲手给他下了药,远超安全剂量的强效安眠药!
他知道了还得了?
一种灭顶的后悔和责任感疯狂涌上。
看他转身离开,关照萤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
他走一步,她跟一步。
距离不远不近,就那样死死地缀在他身后。
他回头,看着正在折断树枝,甚至尴尬的正举起两根树枝,警惕挡脸的关照萤。
她对他警告的眼神视而不见,脑子里疯狂想象着他下一秒会不会突然倒下、昏迷摔倒甚至窒息的画面。
万一他出事,她就是凶手……
“等等我,阿修罗!”
在他身影没入门内的瞬间,关照萤一丢树枝,在那扇门即将彻底合拢之前,挤了进去!
“砰。”一声轻响,门在她身后关闭,将她与外界隔绝。
阿修罗终于停下脚步,缓缓转身,房间灯光一瞬间亮起,他银色的发丝,和人一样,冷冽极了,得看着她这个不请自来的闯入者。
他没有说话,那倾斜的高大身影和反向的压迫感,比质问都更让人窒息。
“我……我得看着你。”
她被寒气一瑟缩,生怕他立马变魔法冰了又开始封印房间,今天她穿的衣服可不多,“我得确认,我的水……到底有没有用。”
“什么?”
他在问什么什么?是为什么下药还是还是为什么上门。
“关爱同伴!”
她声音弱了下去,“龙哥,龙哥说了……关爱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