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诡异的对话让地脉里瞬间安静了。
“他们在说什么!”季家老前辈一下子被混乱吵醒了,更是有人惊恐的指出,“他们在说什么胡话?!青芜中学的校长不是地震后没了吗?林小梅……不就是当年跳楼那女娃。”
“都闭嘴!有人在睡觉没听见吗!”有人试图维持秩序,不忘恶狠狠瞪一眼王秀兰,却被王秀兰那直勾勾、带着疯笑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冷汗当场就下来了
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刚才做噩梦的年轻人,忽然眼神发直,开始木然地脱自己的外套,接着是毛衣,嘴里喃喃着“热……好热……”,竟直挺挺地朝着火堆走去!
“快脱啊……林小梅…”他含糊地念叨着,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另一边,另一个村民也眼神空洞,低着头,一遍遍朝着坚硬的石壁撞去!
嘴里还叫嚷着,“林小梅,给我爽下。”
还有一个,则摇摇晃晃站起来,目标明确地走向圣水池,看样子想往里跳!
“拦住他们!”
手疾眼快,拦住了他们。
一阵手忙脚乱,几人被扑倒按住。
而走向圣水池的那位,步子却怎么也迈不下去,他低头,看见一只女人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裤腿,他仿佛听见一句,“想死,门也没有!”
这话……曾几何时,他说过!
……
他吓得大惊失色对着抓着她的王秀兰说,“你……你怎么会知道!”
那个走向火堆的,衣服下摆已经窜起火苗,被一盆水泼灭。他们清醒过来,疼得龇牙咧嘴,满脸茫然:“我……我刚才在干啥?”
关照萤看的愣神,这分明是辛金的作用,可是不是被关羽之气镇压了吗?
突然想起系统那句提示,心无杂念,便可无毒。
若是心怀不正呢?会不会正好作用?
“你们在做什么?”剩下的村名,和曹氏集团的人全部没看懂。
“这是中邪了?”
“哈哈哈,当然是欺负了人林小梅。”
“她上身,来复仇了!”
王秀兰正哈哈大笑。
众人毛骨悚然!
清醒三天异口同声,“胡说八道!”
……
“是啊,我胡说八道,没人信我。”王秀兰猛地扭过头,那双时而混沌时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住她,然后慢慢转向刚才骂她最凶、提起“跳楼学生”的那个中年男人。她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快意又残忍的笑。
“你们不是要签字?好啊。”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你们曹氏的人去,去。”
她枯瘦的手指,笔直地指向刚才骂她议论她最凶的男人。
“去,替我扇他一巴掌,让他说自己在胡说八道,说他和他儿子都是贱人!”
“这样,我就立刻签。”
脉里落针可闻,打牌的停了,喝水的也放下了杯子,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曹氏的人犹犹豫豫。
那男人脸色涨红:“王秀兰!你发什么疯!”
“怎么,不敢?”王秀兰截断他的话,声音尖利,“你刚才聊天不是说得挺欢吗?说是我逼死学生?说我活该被开除?”
“那我问你,你们家那小畜生物理考零蛋怪我教得不好,那人家林小梅怎么回回及格?是我教学有问题?”
“那我问你,那孩子为什么跳楼,你儿子回家说实话呢吗?还是你装腔作势!
“那小畜生往她课桌塞死老鼠,把她作业本扔厕所的时候,你和……干嘛?除了包庇还会什么?”
她猛地指向另一个瑟瑟发抖的男人。
“你们做家长的在干嘛!”
“看,小畜生就在那儿,脸色多难看啊,刚才是不是梦见林小梅了?亏心事做多了,怕鬼敲门吧?”
“怎么不也跳楼去给林小梅陪葬啊!”
字字如刀,撕开了血淋淋的脓疮,他被噎得脸色青紫,嘴唇哆嗦。
苏笙和许薇惊呆了,法务部的员工也张大了嘴,真相居然是这样吗?
林小梅是因为被霸凌跳楼了。
【警告:张飞神力抑制状态剩余时间大幅缩短……检测到强烈关羽“义愤”情绪共鸣………】
关照萤感觉到体内属于关羽的那种“义愤”在隐隐共鸣。
——这说明,王秀兰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这关羽压抑的辛金不是中邪,是显形。
王秀兰不是发疯,是在燃烧。
“孩子们之间,打打闹闹的!“男人还在虚张声势,试图挽回最后一点体面。
她停在男人面前一步远的地方,目光如炬的烧穿他虚张声势的皮囊。
“这位叔叔,我在小时候,听说镇上有学生跳楼的事,但是听说父母说,王阿姨亲眼在目睹学生死后患上很严重的抑郁症。”
“你既然深知是儿子所为,还要用提起此事来刺痛她,栽赃王阿姨。”
“你在安的什么心!”
“不……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她再胡说!”
男人被她眼中的气势所慑,又觉得很离谱,自己人高马大,可能会畏惧一个女孩,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色厉内荏地嚷道:“你、你敢!你算什么——”
她背在身后的左手悄然握紧。她感觉到了,那股沉寂的力量正在筋肉间咆哮,待宣泄。
这不是张飞的,这是属于关羽的,“说,你是贱人,你儿子也是。”
就在这一刻——
整个地面突然猛地一晃,碎石和灰尘从穹顶簌簌落下!
“怎么回事?!”
“又怎么了?!”
人群惊慌失措,东倒西歪。
“是有人,有人不老实,动了机关!”季家长辈一下子反应过来。
关照萤稳如磐石,看着也跟着说怎么回事的男人:“别转移话题。”
“我……我没转移话题啊。”
季家长辈捂着脑袋说,就突然听到。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扇在男人左脸上。
声音在地脉里回荡得清清楚楚,震得火光都跳了一下,和季家前辈的心上。
男人被扇得头一偏,整个人僵住,捂着脸,瞪大眼睛,像是没反应过来。
地脉里瞬间安静。
“我打你一巴掌,也是在玩闹呢。”关照萤淡淡道,然后抬起左手,目光扫向其他几个面色惨白的男人,“你们几个,我一人一巴掌,也是哦。”
她正想回头说一句,王阿姨我扇了。
突然,一个方向传来变了调的凄厉长嚎!
关照萤楞楞的朝着声音的角落看过去……
所有人走向了图书角度,全部呆住了,只见一个村民想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触碰玉简的那只手,连同半条手臂,竟被墙壁中猛然探出的、如同活物般的幽绿石质藤蔓死死缠住,并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拉向墙壁,仿佛要被吞噬进去,他拼命双腿蹬地。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