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心悦虽然不明所以,但是下意识的答应着,挂了电话去开门。
迎面是谢慎独那张没崩过的脸,他旁边是他家的私人医生,方心悦见过。其实说是他家的,更像是谢慎独的。
医生和蔼的看着她,方心悦笑笑跟他打了个招呼。
随后方心悦跟谢慎独对上视线,说:“进来吧。”
说完不等谢慎独开口,转身往沙发那儿走,灭烟。她的指头还夹着烟,而她知道谢慎独不抽烟。
谢慎独带上门,跟上她。
抽烟不如接吻。
他看见方心悦指间夹着的烟,但是没资格吻她。
“李叔很久没见你了,有点想你。”谢慎独说。
“是是是。”李叔捧哏一样,一直应和,“健康最重要了。检查身体还是很必要的。”
方心悦看着谢慎独,正色:“我没怀孕。谢慎独。”
“我知道。”谢慎独应她,不躲她视线,打直球,“我不是怀疑你怀孕,是想确认你的身体健康。你直播时吐了。”
方心悦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我们先聊正事儿。不好意思这次又把你扯上了。公司稍后会发澄清声明,不会损坏你的名誉。你要有什么要求我跟公司提。”
“你的健康也是正事儿。”谢慎独不强硬,但是也不让步,“律师函上已经盖了公章,你配合检查身体,然后我跟你聊你想聊的。我比你公司处理得迅速。”
“你说话算话?”方心悦看着他,她相信谢慎独的能力,但是不希望谢慎独骗她。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谢慎独说。
“行。”方心悦同意了。
谢慎独车子开得稳,方心悦坐在副驾往窗外看,四十九天前在这辆车里分手的场景历历在目,犹如昨日。
她能触景生情,谢慎独必然也能,但是下了车谁也没提。
李医生只服务她自己,所以检查得不慢,谢慎独跟医生交流过后终于放下心来。
方心悦很健康,直播时的反应也只是吃了坏食材。但是年轻人身体好,恢复得快。
谢慎独载着方心悦从李医生那儿回去。
“今天检查占了你那么多时间,我请你吃饭,给你赔罪。成吗?”谢慎独用余光瞄方心悦一眼,报了个餐厅名字。
方心悦笑了一声,说:“得寸进尺啊你。”
虽然本来就说的要聊一下舆论的事儿,但谢慎独太会掌握节奏了,也太会表现了。整得他们之间都没有公事公办的氛围了。
方心悦直播时那股子反胃什么都吃不下的劲儿下去了,她现在正好饿得不行,所以同意了:“走吧。”
还是一家她们来过的餐厅,老规矩之外谢慎独又特意点了李医生建议方心悦吃的东西。
包厢里的灯光温馨,照在谢慎独脸上,显得他好温柔。
谢慎独把菜单递给服务员,方心悦看着他莫名嘴角上挑。
老许的电话打进来,方心悦收敛情绪,滑了接听键。
谢慎独一心二用,回着信息,也留意着方心悦。
他从方心悦的语气词里来判断事态如何。
方心悦挂了电话,谢慎独放下手机,倒扣在桌面上,问:“老许怎么说?”
“品牌方的食材还要送去检验,结果要等。杨老师食物中毒住院了,但是也还没发声,他身上的争议比较小。毕竟是男人,没有怀孕的可能。虽然我身上争议大,但是贸然发声也怕抹黑品牌。”方心悦说。
“简而言之就是要等。”
“嗯。”
服务员这时候进来上菜,方心悦收声,眼睛放光,她折腾一天也就吃了上午谢慎独给的俩鸡蛋。中午没有能吃的食材,下午没有胃口,晚上终于能好好吃上一口。
方心悦一口菜下去幸福得眯起眼,谢慎独忍俊不禁,眼神儿里却又带着心疼。
等她吃得差不多了,谢慎独开始跟她聊。
“律师函我手机发你一份,有什么要加的要求你告诉我。这件事儿天亮之前我会全部解决。”
“公司说要等品牌回应。”
“放心,少不了。但是咱不等了。”谢慎独似乎想拍她的背,却又收回去了,接着说:“这脏水不该泼你头上,委屈也不该你受。”
“怎么,你心疼了?”
她问完就后悔了。太僭越了。
“是。我心疼了。”谢慎独大大方方承认了,又得寸进尺地为难方心悦,“你让不让我心疼?”
方心悦看着他那张混蛋的脸,没说话。
不管方心悦让不让谢慎独心疼,他都出手了。
谢慎独说话算话,天亮之前关于方心悦的黑料确实全部得到回应。
A市一家顶级的律师事务所发出律师函,盖着律所的公章,一点不含糊地点出了针对的事件。用词是“诽谤”。
谢慎独温柔,但是温柔只给方心悦。那些恶意造谣的ID和营销号他一个没放过。
律师函发出来半个小时,品牌方高层跟着跳出来澄清道歉。不知道是不是谁给负责人施了压,没再搪塞理由让方心悦等。
[首先对于直播引发的问题我方深感抱歉,对不起。
因为特别重视这场直播和两位代言人,所以我方提前准备了食材。但是由于暑假工操作不当,没有及时对食材进行保鲜,导致两位代言人出现不好的反应。我方愿意承担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再次深感抱歉。
……]
后半段大概意思是撇清关系,有问题的是食材,不是厨具。
网络再次陷入讨论的狂欢,但是所有关于谢慎独的身份信息再次被撤干净,方心悦的黑热搜被澄清取代。
法律保障在,没人再对方心悦开黄腔造黄谣,在律师函上有名字的ID更是发了道歉声明。
但是谢慎独不会撤诉,因为轻轻一句道歉不够给方心悦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