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悦。”李老板叫了她的名字,用一种“你别不识好歹”的语气讲话,“过来我介绍你认识几个人。对你以后的事业有不小的帮助。”
方心悦被他叫得起鸡皮疙瘩,胃里犯恶心。她压了压想干呕的冲动,走过去的时候看见桌角有一瓶玻璃瓶啤酒。
姓李的当然不可能老实。
只是方心悦真就不能忍气吞声,他的手刚放在方心悦大腿上两秒,方心悦就抡着酒瓶子给他开了瓢。
姓李的血流了一地,在现场的尖叫声中晕了过去,方心悦拿着酒瓶子的手在发抖,眼睛红的像酒瓶子上染的鲜血。
屋子里很乱,方心悦突然听不清周围人讲话,也看不清别人的表情,这种心慌的感受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她落入一个宽阔的怀抱,方心悦才觉得自己重新拥有了体温。
是谢慎独破门而入抱住了她。
“你怎么来了?”方心悦眼睛里只能看见谢慎独了,说的话听不出温度。被谢慎独抱住的时候,下意识丢了酒瓶。
“对不起。”谢慎独低着头跟她道歉,他的手不比方心悦稳多少。
“你眼睛怎么红了。”方心悦看着谢慎独说。
“是我不好。”谢慎独把方心悦搂的更紧,“我带你走。”
姓李的被120拉走了,方心悦被谢慎独带走了。
那天方心悦的天真第一次被如此具体的打破。
讲实话方心悦不是没有防范心理,她就是觉得人都得有个良知,强迫人的事情是不能干的,怎么有人坏的如此心安理得,如此理直气壮,如此光天化日。她不知道是谁给他们的勇气,是钱吗?是权利吗?
姓李的从医院醒了后气的暴跳如雷,他如鱼得水这么久,从没有新人敢忤逆他,结果他连方心悦一口豆腐都没吃着就被这丫头开了瓢。
他的脸面往哪搁?!
他没听说这丫头有什么了不起的来头,索性放话出去:“告诉方心悦这事儿没完!”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要让方心悦在他床上掉眼泪。
姓李的身边的人来带话给方心悦的时候,谢慎独也在。他正拿着方心悦的剧本听她过台词,听着对方的话冷笑一声,“那你也告诉你老板,这事儿确实没完。”
方心悦这个时候确实没什么了不起的来头,但是她有一个家世显赫的男朋友。
谢慎独比方心悦还在乎那天的事儿。
他很愧疚,很心慌,他不敢想场面失控的后果。他也很后悔,他就不应该让方心悦去。虽然他不想像顾杰一样爱人,但是那个时候强制一点也没什么。总归是利大于弊。
因为他不想方心悦丢了她的天真。
谢慎独觉得这是很可贵的东西。他想好好守护。
天真被打破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尤其是他们现在年轻气盛,又无力与之抗衡,只能平白留下痛苦。
谢慎独不想方心悦在这个年岁痛苦。
她会心焦自己的渺小。像小时候的自己一样。
其实谢慎独那天留了眼线的,可惜姓李的临时换了包厢,他的人被摆了一道,最后还是他联系不上方心悦,用定位找到了方心悦的位置。
方心悦第一次给人开瓢,说不慌张都是假的,但是当她看见谢慎独眼睛红了的时候,就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她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她脑海里想的不是姓李的油腻的手,而是怎么哄好谢慎独。
“不会再有第二次。”谢慎独向她承诺。
“我相信你。”方心悦说。
被人爱的感觉很好,但是她又很空虚,她总是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思考如果没有谢慎独怎么办。
那她是不是就废了,就要被别人整死了。
但是世界上没有如果,事实上是谢慎独是她男朋友,谢慎独先把姓李的给整了。
姓李的先是被人蒙着脑袋在没监控的地方被人打了几顿,又是三番五次被人寄东西恐吓,最后他受不住报了警。结果自己牵扯的黑色产业不少,同行的人担心他说漏嘴殃及鱼池,让他当了一些事件的带头人,有点替罪羊的意思,但是他绝对不干净,也绝对不无辜。
但是到底是被资本放弃的那一个。
方心悦知道他的结局挺唏嘘的,觉得荣华富贵和死无葬身之地真是一瞬间的事儿。
人和人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利益至高无上。
“你出了多少力气?”方心悦问。
“没怎么操心,家里给解决了。”谢慎独讲得云淡风起。
其实他并不想跟方心悦说太多细节,他怕脏了方心悦的耳朵。
谢慎独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他确实挺卑鄙的,他最擅长以牙还牙,他从不吃亏。但是不管怎么样,他还是想守护住方心悦内心的柔软。
这事儿解决了少不了顾代的关系,但是谢慎独没什么不好意思。
他觉得顾代既然能说出“你是我儿子,你身上淌着我的血,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我打你怎么了。”的话,那么自己用他的人际关系来解决事情就是天经地义的。
毕竟他身上就是淌着顾代的血。
顾代不要脸,他也不要脸。
只要能托举住方心悦,要不要脸谢慎独没什么所谓。
顾代的人际关系对他而言不重要,但是方心悦对他而言比命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