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万剑宗内,余钦正在自己的住所大发脾气。
“你是说,那个废人被人救了?呵,天玑城竟有人敢跟我作对,去,把那家店给我拆了,把那个废物拖出来。”
余钦表情阴鸷,下属瑟缩道:“我们砸过,那家店毫发无伤。”他接着补充一句,“可能是有什么特殊的阵法,属下能力不足……”
“废物!”余钦将茶杯掷向下属,直接将人砸出了血。
属下不敢做声,余钦站了起来,那副剑骨他必须弄到手,阻拦他的,都得死。
一道飞虹划过天际,卷起一阵寒风,天玑城外担着沉甸甸石块的役夫脚步晃了晃,险些从陡峭的山路上摔了下去,他连忙稳住自己,想要抬头看一下,却被重物压的抬不起来。
“别偷懒,我的鞭子可不长眼!”
管事的厉喝响在耳边,役夫不敢再走神,他咬紧牙关担着挑子继续爬着,像一只笨重的蜗牛,摇摇欲坠。
余钦降落在餐厅门口,他收起佩剑,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件法器,对准琉璃墙按下启动,那看似脆弱的琉璃墙纹丝未动,他不由得变了脸色,这可是他重金买来的法器,居然连别人店铺的墙都摧毁不了,他嫌弃的将法器收了起来,又掏出自己的本命剑,这可是父亲专门请人为他打造的,耗费无数天材地宝,他居然要用来劈墙,他不由得恨恨得想,等他抓到了余行,他要让这个店铺的老板也给他磕头谢罪。
然而,一道剑光劈过,琉璃墙依旧纹丝不动,两边的店铺都被剑气波及,墙体裂开了大口子,店里面的人惊叫着跑出来,正欲发作,看到始作俑者手持的剑,都不敢做声了,万剑宗的少宗主谁敢惹,这种有背景的修士他们这些散修一般都绕着走。
余钦咬咬牙,冲餐厅里面喊道:“余行,父亲叫你回宗门。”
他看不起余行,所以他向来想对余行怎么样就怎么样,这还是第一次他用欺骗的方式,余钦觉得很屈辱,又在余行身上记了一笔。
余行在店里冷眼看着,对于余钦的话他嗤之以鼻,莫说他是骗自己的,就算是真的,他也不会去。
店里久久没有动静,余钦气急败坏踹了大门一脚,他挂在腰上的通讯器响了,是于鸿召他回去,有要事耽误不得,余钦烦躁的御剑回去,他的所有计划都被打乱,要是知道事情变的这么麻烦,他就不该将余行驱逐出来,如果当时直接剥了余行的剑骨,他现在早就将其与自己融合了,到时候就算父亲骂他,也已经无力回天。
路过鹿山的时候,余钦看着如同蚂蚁般忙碌的役夫,露出一个残忍的笑,他身形一偏,磅礴的剑意撞向山顶,“轰”的一声,碎石滚滚落下,山道上的役夫无处躲避,被落石砸的惨叫声连连。
“哈哈哈哈哈……”余钦畅意笑着,觉得胸口得那团恶气总算散了。
鹿山上,到处都是被碎石砸的昏死过去的人,断肢血迹遍地,哀鸿遍野,管事的苦着脸,完了完了,宗主最爱洁净,若是知道鹿山沾染了这么多贱民的血,恐怕会责罚他。
牛二躺在雪地里,他的腿被砸断了,大股的鲜血喷射出,他感觉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轻,他看到了邻居就死在他的面前,脑袋被砸扁了,他应该也快死了。
可惜啊,差点就能领到雪灵参了,牛二遗憾的想。
天边传来一阵空灵的弦乐,牛二费力的睁着眼,看到白色的神鹿拉着一架精巧的车,里面坐着的人看不清,但是平时对他们趾高气昂的管事跪伏在地上不敢抬头,牛二想,反正他都要死了,干脆多看几眼仙人,那架车旁边还有几位身着彩衣的仙人随行,其中一个不知道说了什么,管事的环视四周立刻找到了他,瞪了他好几眼。
后来发生了什么牛二不知道,他觉得自己好像吞进去一个很苦涩的东西,那种生命力不断从他身体里流逝的感觉消失了,他听到管事一边搬动他一边嘀嘀咕咕,“你可真是好运,竟然能得到鹤公子赠药……”
鹤无渡赠了药,飞回到车架旁,催动神鹿继续前进,林轻筠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大师兄可真是大方,连宗主特意给你寻的药都舍了出去,也是,大师兄如今不需要再见血了,哪里还用的着那些丹药……”
“轻筠,闭嘴!”阮筝呵斥到,又替她向鹤无渡解释,“师兄,轻筠师妹年龄小,不懂事,您多多包涵。”
她说的客气,却连让林轻筠道歉的意思都没有。
鹤无渡面色淡淡,道:“在我面前也就罢了,只是秘境开放在即,师妹还是管好自己的嘴,耽误去秘境历练就可惜了。”
“你……”林轻筠还想说什么,却被阮筝一把捂住了嘴。
就算大师兄现在真成了废人,但是现在宗主坐在车上,他们若是闹了起来,恐怕小师妹也没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