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何绪回来之前,守在外面的修士们等到天亮也没等到餐厅营业,他们疑惑的敲门,询问原因。
余行说:“老板并不是每天都来,营业的时间是不确定的。”
大家扼腕叹息,唉,昨天要是再快一点就好了,现在也不知道啥时候他们才能吃到仙长炼制的丹药。
白天的天玑城已经苏醒,街道上有不少人出没,他们十几个人站在这里十分引人注目,天玑城除了他们这些散修,还有不少依附大宗门生存的低阶修士和凡人,除了没有餐厅,像医馆,裁缝铺,书坊……这些通通都有,他们虽然不让沈听弦往外传消息,可这个消息根本捂不了多久。
眼见大家吃瘪,沈听弦倒是有几分高兴,哼,拦得住自己,拦得住天玑城的几千修士吗?
他自己悄悄离开了,来到玄音宗,寻他的好友。
玄音宗建于浮空岛上,四周终日缭绕着厚重的雾气,普通人是看不到玄音宗的,只能偶尔听到从天际处传来的乐声,有人说,那乐声能抚慰痛苦,是仙人的慈悲,也有人说那乐声能摧毁人的心智,是害人的魔音,可不管是那种情况,浮空岛下方仍旧聚集着村落,他们依附于玄音宗生存。
鹤无渡端坐在浮空岛边缘的一块平整的巨石上,他的膝头横放着一张古琴,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琴弦,空灵的琴声从他指尖泄出,附近的低阶子弟听到忍不住驻足,脸上流露出如痴如醉,如梦似幻的表情。
“嗤!”一道讽笑声传来,“师兄,你的好友找你呢。”
林轻筠小声嘲笑:“两个废物凑一块了,姓沈的自己跑了,也不知道这个脸皮多厚,打算在宗门赖多久。”
鹤无渡抬眼看了一眼站在下方的林轻筠,明明表情依旧淡漠,可林轻筠无端觉得背上一寒,似乎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她撇撇嘴,她可不觉得现在这个废物师兄能把她怎么样。
明明没办法继续修习玄音宗的功法,作为音修,若是弹奏的乐声没有杀人的能力,只能作为用于观赏的演奏,那还有何颜面留在玄音宗,林轻筠心中不忿,可鹤无渡依旧赖在宗门里,甚至恬不知耻的继续坐在大师兄的位子上,享受着宗门的补给,她想着,若有一天她变成这个样子,绝对会去找害他的人同归于尽,而不是躲躲藏藏的苟活。
鹤无渡收起古琴,他拿出一枚造型精巧的陶陨,放在唇边轻轻一吹,古朴厚重的陨声穿透厚厚的云层,一只云猫飞快的扑到他的脚边,直接将鹤无渡顶翻在地上,拿毛茸茸的头在他身上蹭着。
柔软蓬松的绒毛和清凉的雾气糊了鹤无渡满脸,他咳咳两声,撑着地站起来,揉了一把云猫。
“淙淙,你又胖了。”
云猫听不懂主人的“恶言恶语”,它只想撒娇,绕着鹤无渡蹭来蹭去,直到鹤无渡拍了拍它的头,示意它趴下,它才乖乖的屈腿,让鹤无渡坐在它的背上。
云猫虽叫做猫,身形却巨大如小牛,驮起人来跑的飞快,眨眼的功夫就将鹤无渡送到了玄音宗的会客室,鹤无渡落地后,从储物戒里摸出一枚灵丹放在手心,淙淙闻了闻,直接张嘴吃了下去。
“无渡,淙淙的伙食是不是太好了些,我看它马上都要飞不动了。”沈听弦打趣到。
恶语上咪心,淙淙可不是谁都惯着,它抬头看向从会客室走出来的男人,就要扑上去用猫爪狠狠揍他一顿。
嗯,不对不对,这味道有些熟悉,似乎是主人的朋友呢,不能打死。
淙淙扑倒沈听弦后,闻出了熟悉的味道,原本伸出爪垫的锋利的尖爪收了回去,试探着舔了一口沈听弦。
“救命!”
被毛绒绒扑倒的一瞬间,沈听弦惊叫,这只傻猫每次都记不住人,上次它差点咬了自己一口。
“淙淙,回来。”
主人在叫自己,淙淙一骨碌爬了起来,转身要走的时候闻到了沈听弦身上极淡的味道。
好香,比主人经常喂给它的灵植灵兽肉都要香,淙淙不干了,这个人居然在身上藏好吃的。
它用巨大的爪垫按住沈听弦,鼻子在他身上拱来拱去,寻找气味的来源。
不在头上,不在衣服里,手上也没有,可是哪里都有这股香味,沈听弦已经被淙淙舔的乱七八糟了,他试图吹响竹箫控制兴奋的云猫,然后淙淙茂密的绒毛盖子他的脸上,他快要不能呼吸了。
鹤无渡皱了皱眉,淙淙有时候玩的太兴奋确实会忽视他的指令,可现在会客室就两个人,没有谁逗弄淙淙,它居然不停自己的话。
“淙淙,出去!”
鹤无渡命令道,他的声音低沉,含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淙淙庞大的身躯抖了抖,它终于意识到主人要生气了,立马塌着耳朵从会客室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