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中年霸总又双叒叕无言以对。
“这傻孩子唉，”叶律师撸着膝头熟睡的小脸叹息，“还跟我说她觉得赵总的计划挺先进，有创意，她愿意配合试试呢。什么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哪？”
***
“刚哥刚哥，快行动~
“巴望老板千金，一步登天宫！
“哥啊哥，你的心~ 我们懂~
“不想努力~ 想成功~ 大家都~ 想轻松~
“只可惜~ 唐家大小姐~ 她眼光高~
“连个名份都不赏~根本没把你正眼瞧——”
暨北新区会议中心宴会厅，台上的新郎只装没听见刘莱蒂的问话，和土嗨团一阵狂歌劲舞转移注意力。DJ摇头晃脑地打碟，孔维坚的肢体语言越发夸张，边唱边模仿“跪舔”和“送礼”等动作，引得台下一群团队兄弟阵阵怪叫。
王好汉重重地放下青瓷保健杯，再次看向孔维刚父亲，后者叹气：
“老哥，话都说到这了，小唐——唉，人家现在是‘唐总’喽——对他闺女和我小子这事，到底怎么个意思哇？哪怕先给个准话头呢？小刚过完年都多大岁数喽，耽误不起……”
“你俩老战友，你直接打电话问他不得了？”王好汉气得想笑。
“打电话，还不是接到唐总那个啥……总裁办去？有啥用？”孔父摇头，“天天就听网上传闲话，俩孩子连个处朋友搞对象的名份都没。小刚他弟结婚，唐家闺女也不跟着回来见个面，还不如……”
他目光直扫向桌边站在一起的男女——孔维刚和刘莱蒂，嘴里嘟囔：
“好歹是博物馆副主任哇，得是副处了吧？条件也不错……”
“老哥，孩子脸面你不护着，就一心惦记给他选妃呢？”王好汉冷笑，实在按捺不住要发作了。
就在此时，宴会厅门口忽传进来一阵人声。站在舞台下的孔维刚扭头去看，一愣，忙迎上去：
“爷爷？您怎么来了？”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坐在轮椅上，打着吊针输着液，由身后人缓缓推动，进入宴会厅。孔维刚的母亲妹妹们都跟在轮椅旁边，还有几个亲戚簇拥着，将老人推到长辈酒桌边。
几桌人自然都起身相迎。老人神情委靡，胡须根部还沾了不少口水沫，似睡似醒的。孔维刚的父亲大声质问二弟：
“咱爹不是说就明天婚礼露个面？你咋今晚上也把老爷子接来咧？这大冷天，折腾坏身子咋办？”
台上的土嗨歌舞也停止了，新郎和演员们纷纷往下走。新郎父亲也大声回兄长：“老爷子自己要来！要喝孙子的暖房酒！我哪拦得住！”
孔维刚扯了张纸巾，单膝跪在祖父轮椅边，给他擦着下巴胡子上的口水白沫。老人衰弱地睁开眼，看了看长孙：
“小刚……你媳妇呢……”
“爷爷，”孔维刚把嘴凑到祖父耳边，大声说话，“不是我结婚！是小坚结婚！小坚要娶媳妇！”
“哦……那你媳妇呢……”老人十分固执。
“我……”孔维刚无话可答，回头招呼堂弟，“孔维坚！你过来回爷爷的话！”
“哈哈哈哈哈。”明天的新郎倌就抱着手站在几步开外笑，不肯上前扛雷。
“小刚啊……”老人还是最惦记长子长孙，“祖上老房给你……赶紧生儿子啊……”
孔维刚无语望天。
刘莱蒂站在一旁，看着用“遗嘱赠房”引出这场仓促婚礼、孝子贤孙满堂的孔家老爷子，笑出了内伤。
***
凌晨三四点，唐忠红与赵嘉辰下了电梯，与一直等在公寓楼门外的秘书助理等人会合，晃晃悠悠向停在花园院外的豪车走去。
月明星稀，天气寒冷，路灯昏暗，身心俱疲。
“怪不得这女人四十多了，都嫁不出去，呵。”唐总冷笑，“刻薄，坏心眼儿，天天就想着怎么算计男人，哪个男的敢要？”
“也不结婚，也不生孩子，赚那么多钱，将来留给谁？”赵总泄愤，“还不是住养老院天天挨护工打，连个去探望撑腰的人都没有！”
“要不她一心对我闺女好呢？打算让盈盈给她养老呗。眼馋别人家娃算啥事，有本事自己生去！”
“可不能让小盈老跟她在一块，都带坏了！明天赶紧接回来吧，学得跟她姨似的眼里只认钱，以后可怎么办？”
“说的是啊。我闺女以后至少包生俩儿子，老大就得随我姓，不然，呵呵……”
两位家庭圆满的商界精英人生赢家，一起发出胜利笑声。
***
【ZY糖：我去？我去我去我去？昨晚上我在小姨家里早早睡着了，结果错过了孔家预备席直播？
绿水青山熊：哈哈哈哈哈，昨晚上我一边干着活一边看他俩发消息呢，笑死我嘞！
孔维刚：我今天撑过婚礼，得上老娘娘庙烧个香去！这一年过得太霉了！
刘莱蒂：你先想法保证能撑过婚礼吧，我看你叔你弟都有点怀恨，不定婚礼上还要怎么拿你开涮呢。
ZY糖：他爸妈就一点不管？由着自己儿子受气？我一直觉得孔伯伯颜老师家教挺严的啊。
刘莱蒂：呵呵，管教自家孩子挺严的吧，对外就以“给大人挣面子长脸”为唯一要务？
孔维刚：……（叹气.gif）
绿水青山熊：小唐，你那边谈得咋样嘞？叶律师手撕唐半城，脚踹赵国舅，大杀四方？
ZY糖：嗯嗯嗯！谈得挺好，反正我小姨挺痛快！嘴瘾过够了，大方向也定了，具体条款他们还在磋商中……对了！我想起个事！
刘莱蒂：啥？
ZY糖：我同意跟赵变态做第三轮交易，跟他们来申城找我小姨谈判，不是还没提交换价码吗？我现在想起来要啥了！
孔维刚：你现在才想起来这事？谈都谈完了，赵总不同意怎么办？
ZY糖：笑，现在的情况，由不得赵变态不同意！他和我爸现在看见我小姨，腿都哆嗦！不说了，我赶紧找他开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