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屿轻轻摇头:“还好,今天不算忙。”
顿了顿,他侧眸看宫银屿,眼神软软的:“你才累吧,今天开了一下午会。”
宫银屿低眸看他,轻笑一声:“还好,看见你就不累了。”
又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话,没有华丽的措辞,却直直落进人心底最软的地方。
宁屿被他说得脸颊更热,干脆低头看着脚下的路,嘴角却一直扬着。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风一吹,轻轻晃动,温柔得密不可分。
走了一段路,宁屿随口提起白天的事,语气很轻,像是闲聊一样:
“今天看旧档案的时候,我看到好多早年的案子,都好复杂。”
“我就在想,以前的人查案,是不是比我们现在难好多。”
他说得平淡,没有纠结、没有疑惑缠身,只是单纯随口感慨,心态干净又松弛。
宫银屿听着,脚步微缓。
他不动声色侧眸看了宁屿一眼。
少年眼底干干净净,没有阴霾、没有猜忌、没有对过往的执念,他仅仅只是好奇,仅仅只是随口一提。
他完全不知道,那些尘封在旧时光里的复杂、血腥、阴谋与恩怨,恰好就藏在他自己空白的来路里。
宫银屿心头轻轻一沉,转瞬又被温柔覆盖。
他伸手,轻轻揽住宁屿的肩,让他靠得近一点,语气如常平淡温柔:
“时代不一样,难处不一样。”
“不用想太复杂,你只要好好做现在的自己就够了。”
宁屿点点头,很听话:“嗯。”
他从来不怀疑宫银屿说的每一句话。
信任、依赖、顺从,早已刻进了他对宫银屿的所有相处细节里。
晚风徐徐吹过,吹乱鬓边碎发,宁屿抬手随意拨了两下,动作青涩又鲜活。
宫银屿看着他小动作,眼神温柔得不行。
“饿不饿?”他问。
宁屿愣了下,摸了摸肚子,老实点头:“有一点点。”
“想吃什么?”
“都可以。”宁屿抬眼看他,眉眼清甜,“你选就好。”
习惯性依赖,习惯性把选择权交给宫银屿。
宫银屿最吃他这一套,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那去吃你上次说好吃的那家清汤面。”
宁屿眼睛瞬间亮了亮,笑意更明显:“好!”
小小的雀跃,干净又纯粹,一点都不掩饰。
看着他瞬间开心的模样,宫银屿嘴角的笑意也更深。
一路慢慢走,夜色温柔,风声轻柔。
没有人提暗处翻涌的舆论,没有人提尘封二十年的旧案,没有人提那些蛰伏在命运深处、即将倾覆一切的恩怨与宿命。
此刻只有晚风、路灯、并肩的人,和稳稳当当、岁岁安然的温柔。
宁屿走在他身侧,心里满是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