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蛛使眉心紧皱,矢口否认:“我从未做过这档子事!”
“除你之外的其他人呢?”阮卿鱼怀疑地问:“当初落花女便是由生苗人催化而成,而今京中妖邪作乱,你敢说生苗人不曾在其中煽风点火?”
天蛛使屈辱地绷紧唇角,语气生硬地说:“我不知道。”
“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阮卿鱼在脑中默默问谢景宴,语气有些嫌弃:“谢砚,你手中可有能让她说真话的术法,我能不能试试?”
她语气跃跃欲试。
谢景宴哂然一笑,忽然想到不久前在牢房中,她用手中所谓的摄魂夺魄符威胁那对老夫妻。
眼下面对天蛛使,倒是不能招摇撞骗了。
只可惜,谢景宴遗憾地摇头,说:“有是有……”
“以你现在的能力,无法发挥其真正作用,做不好将来怕是会反噬己身,于你而言得不偿失,不该贸然使用。”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阮卿鱼如今能力不济,无法教她。
阮卿鱼遗憾地叹了口气,悻悻地对天蛛使说:“既然是这样,那你走吧。”
“你说放我走?”天蛛使错愕地反而钉在原地,脚步踌躇。
眼底的怀疑几乎溢出来,对阮卿鱼说道:“我已经将我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你,若是这次放我离开,下次你就不能用这些借口。”
阮卿鱼歪头不说话,显得十分不耐烦。
天蛛使咬牙转身,拔腿正要跑,却不曾看到阮卿鱼忽然弯唇,内心喊了一声:“谢砚,帮我拿下她。”
谢景宴无奈地叹了口气。
电光石火之间,傩面中气息一闪而过,直击在天蛛使后颈,她闷哼一声,错愕地向后看去。
但还没来得及控诉一声,便浑身无力地软软倒下。
阮卿鱼语气高涨:“太好了,这下我们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将她带回大理寺,至于刚才那番话究竟是真是假,就交给江大人判断。”
谢景宴挑眉,诧异道:“你将她拿下只是因为怀疑她还有没交代清楚的事?”
阮卿鱼思索道:“也不尽然……”
“哦?”谢景宴追问,语调上扬。
这下阮卿鱼反倒是不解了,虚了虚眼,隔空问他:“你好像不相信我真心想要将她抓回去?”
为何自己抓天蛛使非要给一个明确的理由?
谢景宴直白地承认,说:“你对待百姓心软,我以为既答应会放她离开,便会如约允诺。”
谢景宴日日与她贴身相处,对她脾气秉性倒是略知一二。
“天蛛使又不是我朝普通老百姓。”阮卿鱼想也不想地反驳。
慢腾腾地背着天蛛使,闷声说道:“大多人都是可怜人,我对他们心软无可厚非,这些年我也是这么走过来的。”
“可天蛛使出身生苗,这次出入在京城本就行踪可疑,肃侯身为战功赫赫的大将被蛊毒害死,我若是对他们留情,将来更多蒙难之人最多的便是你口中的普通老百姓。”
谢景宴沉默半晌,歉意道:“抱歉。”
是他想当然了,将阮卿鱼误认为是非不分。
她偷笑一下,飞快地压了压翘起的唇角,扛着天蛛使的肩膀都觉得有力多了。
终于,吭哧吭哧将天蛛使还给大理寺,阮卿鱼对江墨说:“你的犯人我带回来了,往后记得看好点,不要让她再跑了祸害百姓。”
江墨看着就这样被阮卿鱼背回来的天蛛使,眼前忽然恍惚。
无声递给阮卿鱼一张手帕,语气复杂道:“多谢阮姑娘仗义出手,将天蛛使捉拿归案,赏金记在账上,将来一并原数分发到姑娘手中。”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阮卿鱼眼睛亮了亮。
点头含糊说:“既然江大人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却之不恭,江大人不用谢,不用谢。”
这一次,阮卿鱼眼睁睁看着江墨命人将牢房严防死守,堪比镇压妖物,将天蛛使单独关押之后另上了几重锁,整个牢房密不透风。
与此同时,长公主府传来消息。
来通报的宫人不肯说,只要求亲眼见到阮卿鱼之后才肯告知所为何事,阮卿鱼和江墨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异口同声:“拿到辟心镜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两人顿时眉开眼笑,等着那宫人拿出辟心镜。
阮卿鱼试探道:“不知东西……”
“东西就在长公主府上,”那人语气微顿,说道:“但长公主殿下心情不愉,不想亲自送过来,长公主殿下说若是想要,还请阮姑娘亲自跑一趟,我们殿下只认阮姑娘一人。”
话音落地,阮卿鱼和江墨两人都露出一抹狐疑。
但还是说道:“辟心镜事关重大,布庄的事不能一拖再拖,既然已经拿到手,尽快将布庄超度,以免再滋生怨灵。”
未免触了尉迟泽宜的苗头,阮卿鱼即刻起身,单独前往长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