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侵略性的一种美,这是谢晞对苏恬的第一印象。
“你们两个长的还挺像。”
这是谢晞对苏恬的第二印象。
姚穗禾偷偷观察着谢晞的神色,确认谢晞真的只是感慨她和苏恬长得像,没有其他意思,她这才松口气。
“我和苏恬姐长得确实有点像,但她十几岁扎根德国的时候我才几岁,完全没交集,所以我觉得我们长得像,纯属就是巧合,毕竟世界这么大,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甚至前些年还有人说我和其他人好多人长得像呢。”
姚穗禾摸着自己的脸,曾经听多了被人说长得和谁谁谁像,让她一度以为自己是张大众脸,后来她仔细观察那些和她长得像的人,才发现那些说她和谁谁谁长得像的人也不全是乱说。
谢晞的目光从照片里苏恬的脸上挪到姚穗禾脸上,又从姚穗禾脸上挪到照片里苏恬的脸上,反复两次,她不忍皱眉,怎么越看越像?
久远的记忆忽闪忽闪,她记得姚穗禾说过她从有记忆起就没见过自己的爸爸来着,那苏恬会不会……
谢晞被自己的胡思乱想惊到了,她忙不迭按灭姚穗禾的手机丢到一边。
暗骂自己神经,真是闲出屁来了!她现在可是要养家糊口的人,要真没事干就去加几个班,多赚点钱!
谢晞转瞬即逝的惊恐姚穗禾没看见,她在忙着把自己碗里最大的几只虾挑进谢晞碗里,在忙着问谢晞有没有消气。
苏恬的事早就翻篇了,但现在,姚穗禾的坦率让谢晞觉得刚才产生那一瞬间龌龊想法的她是真该死。
她把苏恬想成情敌多多少少还可以理解一点,但把苏恬和姚穗禾想成同父异母的姐妹,这事就属实离谱大了,尤其她女朋友还那么天真可爱。
直线攀升的愧疚心让谢晞不敢去看姚穗禾,她慌忙抱起自己的饭碗,飞快说了句“消气了”,之后整场午餐,恨不得把整个脑袋都埋进碗里。
饭食过半,两人喝着可乐,终于想起正事。
“晞晞,我们后天出发的第一站是哪来着?”
姚穗禾记得大部分计划,唯独好些个地名她记不住,因为好多地方她都没去过,更别说还有更偏的城镇乡村,她听都没听过。
谢晞吸了口冰可乐,这会才想起自己的手机,她四下找着,最后在办公桌一角看见了她的手机。
有点远,才吃饱不想动,谢晞索性拿过姚穗禾的手机解锁,调出相册,点开之前她发给姚穗禾做备份的计划图,指着其中一张。
“这里,泽安市,偏处南方的一个四季如春,盛产茶叶的山林城市,我们先在泽安待三天,之后就会启程去泽安下属的县城乡镇,墨溪乡,我大四那年报名了西部计划,跟着很多其他学校的朋友去那里支教了一年。”
姚穗禾记得谢溪说的支教,当时因为谢溪那边信号不好又忙,她们间的联系并不频繁,一直到谢溪支教结束回城里之后,才给她讲了许多她支教期间的故事。
第一站就这么有意义,姚穗禾已经开始期待这次的故地重游了。
谢晞抱着可乐没骨头似的靠着沙发,脑子里想着那页关于墨溪乡的重游计划,想着想着脑子里钻出了两张气愤不已的脸,吓得她唰的一下坐直了。
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谢晞慌不择路跑向自己的手机,她忘记要把带姚穗禾回墨溪这事告诉那两个小气鬼了。
当初她们被分配到墨溪支教的总共五人,两个去了当地小学,剩下她和另外两个去了当地中学。
而和她一起支教的那两位,是墨溪土生土长的原住民。
她还记得当时两人那精彩纷呈的脸,用两人的话说就是——想过去西部大展宏图,想过去基层发光发热,唯独没想过在我家门口建设我家。
有趣的回忆被勾起,谢晞眼角弯弯,连带打字的指尖都轻快不少。
姚穗禾在一旁安静看着谢晞打字发消息,她隐约看见什么“过分”“不拿我们当朋友”等字眼,应该是谢晞的朋友。
提起朋友,姚穗禾想起还有件事,她征求谢晞意见,“晞晞,你想带宋云跟我们一起吗?”
“我们两个过二人世界,带宋云干什么?”谢晞眯着眼偏头盯着姚穗禾,“难道让她有机会暗杀我们吗?”
有画面了,姚穗禾笑的不轻,她唤了好几口气终于捋顺舌头,“我就是觉得,这些年是宋云陪你走过来的,可能有她在,你会更愿意在旅行中向我敞开心扉,而且有宋云在,我不也能第一时间知道你有没有瞒着我的其他事情嘛。”
谢晞眯着的眼睛倏地睁大,不可思议听着姚穗禾理不直气也壮的胡说八道。
很好,宋云靠边站,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和姚穗禾理论。
手机在茶几边沿磕出响,谢晞一把捧住姚穗禾的脸,幽幽提醒,“我还没对你敞开心扉,刚刚是谁抱着她们不撒口的?嗯?”